的坐在唯一一把沙发椅上。
沙发椅表面是红色绒面,扶手和椅腿都是金色的,看上去华丽又贵气,在这个烂尾楼里简直格格不入。
但是和青年的气质相称极了。
他翘着一条腿慵懒的坐着,靠在椅背上,深红的椅背衬得他发丝更加乌黑,冷白的皮肤仿佛在发光。
他一手松松的搭着一边的沙发椅扶手,一手却拿着一支高脚杯,杯里酒红色的液体随着他漫不经心的转动指尖而轻轻晃着。
“阿时——”
陆言不由自主往前走了好几步。
这些楼都没封窗和门,每一层每一间房基本上就是毫无遮拦,一个不慎就能从边缘掉下去。
他却不怎么在乎的样子,仿佛只是想离陆时更近些。
双方正好是相对的位置,直线距离看起来似乎很近,毕竟他连那人嘴角噙着的笑都能看得那么清楚。
但其实又隔着那么远。
他就算真的从这里跳下去,也得跑好大一段路才能到他身边。
“你没事就好。”他望着对面那人,说道,“就在那里等着,哥哥来接你。”
“呵……”
陆时轻笑。
“你可真够让人恶心的。”
陆言脸上没有半分愠怒,“嗯,阿时怎么想都可以,哪怕就是想弄死哥哥也可以的。所以,乖乖别动,就在那里等着好吗?”
林助理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他们老板会在发抖?
明明疼成那样都能面不改色狂奔几层楼的人,现在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安然无恙,不是应该更放松才对吗?
而且他老板也不是这么磨磨唧唧的性格啊。
按照他的脾气,这种时候他应该早就转身冲下楼去抓陆时了,怎么现在却站在这里和他说这些废话?
“好啊~~”
陆时粲然一笑,那眼神却明晃晃带着恶意。
“如果你来得及的话。”
他朝陆言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然后仰头一口喝下。
当啷——
酒杯被随意摔在地上摔成粉碎,那人左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造型酷炫的打火机。
方正的打火机在那修长的指尖不住旋转挪动,让人眼花缭乱间,‘嚓’一声轻响,火苗便在那人指尖跳跃了出来。
“不要!阿时!不要!我错了,哥哥错了,你想怎样都好!你听话,乖乖的,不要动!”
陆时一手玩着烧着火苗的打火机,一手撑住了下巴,偏着头朝大惊失色的陆言微笑。
“你们这些人,永远都说着知错了,却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他的声音清朗悦耳,甚至带着笑意。
然而一股阴森森的凉薄意味却弥散开来,让人只觉不寒而栗。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厌恶我,讨厌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
我不烦你,不出现在你面前恶心你,再也不会了,阿…陆时,你给我一个机会。”
陆言甚至跪下了。
那双眼里满是惊怒,惶然,还有痛苦。
就在周同尘开口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那股刺鼻的气味是什么。
那是汽油。
“真的很烦。”
他看见青年倏地收敛了所有冷嘲的笑容,眼神变得阴戾而冷酷。
“你们自个玩吧。”
啪——
燃着火苗的打火机被青年随意的掷到了脚下。
“不要!”陆言下意识往前扑,差点从九楼栽下去,被骇得亡魂皆冒的林助理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他还在徒劳的伸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