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青云寺和妙法半点。
毕竟守宫砂消了,这事情迟早都要暴露。
当那些臭鸡蛋,烂菜叶子冲她飞来时,她一点没躲。
仍它们的恶臭沾满身体,仿佛是这样就能缓解她的罪过了。心中一直在乞求佛祖。
她像佛祖求:我是罪人!这一切都要我来承受吧!可妙法他不是,他一向是最为虔诚的信徒。佛祖啊,如果您真能听见小女的忏悔,请把妙法的罪过都给她来承担吧。
哪怕是死后,下了十八层地狱,下油锅、滚钉板、斩首,她都愿意承担,求您放过妙法吧!
人们都在指责她,说她为什么晚上要偷溜出去,说她活该、说她是荡妇、说她不要脸。
骂的她心里痛快!她已经成了这方圆百里最下贱的女人了,经过游街回到家后,她已经遍体鳞伤,本以为爹会心疼她,哪怕一点点....
哪怕是一点点.....
她孱弱的趴在地上,爹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上来踹了她一脚,拎起来她的头发,厉声骂道:“那个奸夫是谁!你这荡妇!老子养你这么大,给你吃好点穿好的!你就这么报答我?老子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她摇了摇头,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爹把她摔在地上,狠狠的往她肚子上踹了两脚。
小夜觅的心彻底凉了,唯一温热的那块地方,就只有小和尚和他的经文了。
或许是太疼了,她开始出现了幻觉,她看见小和尚蓄起头发,他本是清秀的脸庞就更好看了,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他挽起裤腿在田间脸朝地,背朝天,干着繁重的农活。她在家中为他做新衣,为他洗衣做饭。
啊....
还有...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娃娃呢....她长的好像小和尚啊。小和尚却说她长的像小觅儿。
一桶冷水从头泼下,她瞬间清醒,发着抖,被一帮下人给拉去梳洗打扮,上了妆后面色看来好了些,似乎是能藏住她的不堪了。
到了堂前,她才知。是葛川来看她了,他说他还愿意娶她。并且愿意给的彩礼依然不减。她看着爹乐坏了的脸,她明白了。
她原来只是一个商品啊。
他们打算把这阵的风头先过了,以后再筹办婚事。
自从葛川来了后,她再次有了价值,她又可以住她的闺房,穿漂亮的衣服和吃那些佳肴了。
她看着碗里的肉,只觉自己和它们没什么两样,它们一出生就是待宰的羔羊,唯一的价值就是成为人们的口中食。
她呢?一块有梦想的肉吗?她不禁想起好心婆婆过世前总跟她说的那句。
我的小觅儿啊,人生来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修行,为了受苦。把自己的有棱角的心磨的迟钝,在这个世界上才能活的不痛苦。
她当时觉得好心婆婆又在说胡话了,因为那时候,她每天都和小和尚玩的很开心,人生多么美好,哪里来的痛苦呢?
她终于知道那句话真正的含义,什么叫人间即是烈狱。
她边哭边道:“婆婆,可是我还没有把心磨的迟钝,我现在心好痛啊!”
一年后,爹对她的监管松懈了些,她说她要去佛堂里捐个门槛,希望能洗去罪孽,她爹同意了,派了好几个仆人跟着她。
她的心好久没有这么雀跃了,她走着那熟悉的道路,她只要看一眼就好,远远的看一眼,她这样想着。几乎是一路跳着来到青云寺。
小和尚死了。
是他师傅告诉她的,死了一个月了。尸体不知所踪,听说是被食婴鬼害了,应该早就被食婴鬼吃干抹净了。
她的小和尚就这样没了,没了.....那个敲木鱼的小和尚,他死了。没人再愿意耐心听她说话,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