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张纸撕了下来,卷起来放进了文具盒里,虽然整张纸上卫书就写了一个“好”,可刘年却总盯着那一个字发呆,她就是觉得卫书写的字格外得好看,只一个字也看得出字体的清秀。
再后来刘年的文具盒里就有了第二张、第三张纸,直到文具盒里都塞不下了,刘年才把每张纸上写了字的那部分单独剪下来,精挑细选了好几家文具店,缠着沈夏梅买了个新本子,把剪下来的部分都贴在了这个新本子上。
不知不觉间,悄悄地站在楼道里写字也就成了刘年和卫书特有的交流方式。
直到有一天刘年小心翼翼地在这本子里夹了一幅画,画是卫书送给了刘年的,大概是为了感谢刘年那块饼干,因为那幅画上画了好多饼干,各种各样,仿佛像个饼干图鉴,有的写实还原,有的写意可爱,可无论哪种画风在刘年看来都觉得卫书画得好厉害,她每天都会把画拿出来看,还试着临摹,可无论自己怎么画也画不成卫书那样。
不过也因此,刘年的本子上除了她和卫书的对话,开始出现了很多奇形怪状的插画,比如长得像煎蛋的小花、除了不像狗什么都像的小狗,还有五颜六色的蝌蚪,虽然刘年说那是气球。
那段时间刘年真的觉得自己说不定可以成为一个艺术家,不管是贴画还是好看的包装,只要刘年喜欢就会剪下来往本子上贴。
看见卫书在外面罚站,哪怕刘年不是每次都会开门和卫书“说说话”,她也会在本子上写下卫书今天穿了什么,是什么表情,写下自己对于卫书罚站的猜测,写着写着就越写越多,里面还包括刘年的心情,刘年今天遇到了什么事,都写在了上面,到最后这本子还真变成了有些艺术气息的日记本。
其中就有一页记着刘年和爸爸妈妈去超市,在卖饼干的那一排货架前站了好久,越看这些饼干越觉得眼熟,看着看着,刘年突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沈夏梅问她笑什么,她说是秘密。
那天刘年拿了一袋包装最卡通的饼干,沈夏梅虽然知道这不是刘年平常喜欢的那一种,可看着自己拿着饼干傻笑的女儿,她也没再问什么。
回家后刘年就火急火燎的把包装袋上画的那个饼干剪了下来,打开本子对照着卫书的画比划了半天,刘年笑得更开心了,她想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卫书画的饼干都这么毫不相关了,因为卫书画的每一个饼干,都是照着超市里有的种类一个一个还原出来的,他大概不知道包装里面的饼干具体长什么样,所以就只画了包装袋上的样子,这才导致画里的饼干有的看起来真实,有的却很卡通。
这个猜想在刘年每周都去超市买一袋不同种类的饼干后得到了印证,她不会画画就把包装袋上的饼干都剪了下来,按照卫书画的顺序和位置,几乎一模一样的还原贴在了一张白纸上,还有空出的部分,是刘年没能找到的种类,但她还是想把这个送给卫书。
可刘年等了半个月也没在楼道里再见到卫书,她想他最近应该表现的很好,刘年既开心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