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生病了。
本来这几天他的腰就越来越痛,于是加大了人参鹿茸等补品的用量,然后听到刘子祥入主泉城的消息,急火攻心,突然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等再被救转过来,已经是面如金纸。
这可把大公子吓坏了,最后那一步还没走,宝座还没坐,您老人家可不能龙驭宾天啊,您老要是薨了,我的太子可怎么办呀!
好在老头子心气儿尚在,萧龙友亲自来看了,眉头一皱,说似有关格之症,提笔唰唰唰开了几服药,外用的内服的,还别说,老头子吃了几幅,真的见好了。
能下床视事的第一句话就是:“咱们让善之给骗了!”
整个东山跟临彭地区的差别可太大了,要说临彭只是扼住南北咽喉,可整个东山都在他手里的话,那可就是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了!
从德县北上到津卫,再从津卫到帝京,那可真是畅通无阻啊!
最可恨的是,靳翼青无能,竟然把兵都丢在东山,是一兵一卒都没带回来,那整整是三个师,三个师啊!
......
老头子为那些兵犯愁,殊不知,刘总办也正愁着呢!
泉城,按察司府。
本来应该在济城府署办公的,可那地方实在太破了,顺便提一嘴,后世的这个破地方,就是东山协商会议的常住地。
好在从府署往东,就是按察使司街,按察司府又大又敞亮,刘总办自然毫不客气的住了进去。
头一天刚开了青年军官座谈会,又找了部分人个别谈话,但效果不容乐观。
水生敲敲门。
“进。”
现在刘总办都是开门办公,各部分有事情,由水大秘排好顺序,挨个进来汇报,不用递名帖,不用塞门包,效率高的很。
“总办,都安排好了,社区治理部分,几个大城市,泉城、临清、东昌府、潍县等,都按照原来临彭的做法,抽掉了可靠的人手过去,但毕竟地方扩的太快,估计要见效,还得一个月的工夫。”
刘总办停下笔,“太慢,之前不是通过考试招收了这么多人吗,一个工作组加一队兵,以县为中心,县城驻扎,村镇工作,清丈田亩,用一到两个月的时间,完成土地清理,打倒土豪劣绅。”
水生记下来,暗道只怕萝卜快了不洗泥,这次总办如此要求速度,到时候有什么差池也是难免的。
不过既然总办要求提速,那就自然有提速的道理,照做就是了。
果然,刘总办早有安排,继续指示道:“要给工作组开会,明确一点,此时此刻,与彼时彼刻的工作任务,工作中心已经发生了改变,要把握好这个改变,在临彭,我们的工作组要让老百姓归心,要打造基本盘,要树立样板,但现在,可以说一切都是为了战争而服务!组织力,动员力才是我们的追求,以前我们遇到不开眼的族老宗亲,还是以教育为主,现在,有不开眼挡路的,一律按照敌对分子处理。”
这样搞,乱是不可能乱的,毕竟分地的还是底层穷人,只要基本面不乱,这些人有饭吃,就出不了大事,最多有个把地主武装,那还不够给刘子祥塞牙缝的呢。
而即便有乱的风险,也要砸烂这些所谓的宗族组织,这些东西的“稳定器 ”功能在刘子祥看来坏处大于好处,需要宗族这东西来当稳定工具,那是治理能力低下的不得已选择,刘总办的队伍懂得怎么搞动员,懂得怎么深入基层,不需要老头子们来指手画脚。
很多人觉得,后来我们打优势在我,取得最终胜利,一直都是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其实并非如此,在西北地区站住脚,然后逐步把战线推进到河北一带的时候,我们的财政水平就已经超越优势在我了。
这听起来挺匪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