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江暮云第一次和卢升单独相处,也是第一次在卢升脸上看见除了淡然外的其他表情:急迫和故作冷静。
江暮云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城,也摆出一副淡然的样子和卢升拉开些距离,平静道:“卢大郎想说什么快说吧,要让旁人知道我们孤男寡女处一地总归是不好的。”
卢升倒是着急了,跨出一大步缩短和江暮云之间的距离。江暮云被他突如其来的架势给吓到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卢升,腿像木桩一样钉在原地不动。
卢升见自己吓到了江暮云,又讪讪的退了回来,嘴里喃喃地说着抱歉。
旁边屋子里偷听的淳于湜和卫邦屿可着了急。原本淳于湜在被卫邦屿盘问情况,结果听到江暮云的声音才知道卢升和她在这儿说悄悄话,连忙拉上卫邦屿到窗边偷听。卫邦屿知道现在的她九匹马也拉不回来,只能给她搬来凳子舒服地偷听。
淳于湜见卢升那样一棍子闷不出一句话就来气,想到当初卫邦屿对杨芮滢和淳于莹的果断,就凑到卫邦屿耳边拍马屁道:“还是我家将军好,都不用我操心。”
卫邦屿轻哼一声,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也小声说道:“你郎君是什么人都能比的吗?”
淳于湜才不惯他自恋的毛病,皱了皱鼻头小狠一下就又专心去听墙角了。
那边卢升终于做好了思想工作,郑重地开口说道:“江娘子,如果你不满意这门亲事的话,卢某不会强求。你可以用今日的事情作为借口来取消婚约,一切责任由卢某来承担,不会耽误江娘子再议亲事的。”
这话不仅震惊了江暮云,连淳于湜和卫邦屿都瞪大了双眼,但三人的想法却是不同:江暮云和淳于湜以为卢升是真的不喜欢江暮云,只是找了个借口;卫邦屿则是没想到卢升这么喜欢江暮云,即使看着她嫁给别人也行,反观自己的话,抢亲也是有可能的。
江暮云错愕道:“你就那么不喜欢我吗?即使以后你声名半毁,难觅佳人了也不愿娶我?”
卢升也被问懵了,结巴道:“不是的,我本就配不上你,这件事后就更难敌了…”
“你,配不上,我?”江暮云瞠目结舌道。“不对不对,这事得重头理。”
淳于湜也懵了,怎么忽然有些不明白卢升到底是喜欢江暮云还是不喜欢。
“你,从一开始就,喜欢我?”江暮云问道。
卢升重重地点头,“是。”
江暮云诧异道:“你又没见过我,怎么就能说喜欢我呢?”但转念一想,“刚刚你说有过一面之交,是在哪儿?我怎么没印象?”
听江暮云的问话,卢升才了解到江暮云一直以为自己不喜欢她,所以才对他爱搭不理作为“回报”。卢升此刻也懊悔自己不像卫邦屿那般洒脱果敢,能把自己的心里话直接对心上人说出来。
卢升苦笑道:“是之前的一次上元节灯会,你与现在的卫夫人一同在水边放花灯。我当时在你们的下游,听到一阵惊呼声回头望去,发现是你的花灯被挤到我们这边的石头缝里不动了,急得想下河去捞,我就帮你把灯救了出来又看着你向我道谢。”
江暮云歪着脑袋回忆这件事,那似乎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时淳于湜还没有跟着淳于户出门游历,经常被她以各种理由拉着到处去玩。
卢升见她想起来了,语气里都带上了高兴:“当时我十八岁,此前一直是在家里或学堂里读书,难得出门一次就碰见了你。你当时笑得十分灿烂,与我道谢的声音也觉得格外好听。我救你的花灯时不小心看到了你的愿望,是想找一个能疼你宠你的郎君,不论穷富,但要相貌英俊。
我当时还特地用河水照了照自己的脸。所以我一直有些觉得配不上你,毕竟我除了读书就什么都不会了,不像卫将军那般文武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