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莞尔,也是一拍腰间佩剑:“我时常出外游学,也是有剑术傍身的。”
虎力看了看他白皙双手的虎口处,心知这货就是个嘴上厉害的花架子,便道:“还是一道去县城吧,我又不进始皇帝陛下的工坊做事,去乡衙作甚呢?”
陈平恍然颔首,也不再多劝。
他把行装放在架子车上,自己在后面帮忙推车,两下继续结伴赶路。
……
至午后时分,陈平和虎力一家,终于赶到了阳武县城。
许是征南傩戏和蔗糖风靡的缘故,城中有许多从关中来的商旅,皆是在城中落脚,打算往东去东海郡的。
到了东海郡置办海船,便可走海路直奔越地!
“许久未来县城,真是热闹啊。”
虎力拉着架子车左瞧右看,忍不住啧啧称奇道。
陈平比他也好不了多少,这年余以来河西商路繁盛,而河西商路的起点乃是关中,阳武县城作为东方诸郡商旅,出入关中的必经之路,本身便已经够繁华了。
如今随着越地商路的兴起,阳武县城的繁华,更是陡然再上一层楼,已然超出陈平的想象!
“糖楂果……糖楂果呦……”
“尊客,给娃子买串糖楂果吃吧,五钱一串,酸甜开胃,是关中最风靡的好吃食哩~!”
有小贩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凑上前向陈平推销。
他大抵以为,虎力家的仨娃子,是陈平的孩子,而虎力只是个仆从。
偏偏,虎力是自尊心极强的人,闻言顿时眼珠子一瞪,怒道:“你这厮……”
陈平见他有要动手的架势,不禁吓了一跳,他来是想考公,可不想通过这种方式进公门,顺便在脸上刺个字,于是赶忙劝道:“兄长莫恼。”
虎力根本不听他劝,只是怒瞪那小贩道:“你这厮……几个山楂果串成一串,竟敢卖五钱,咋不去抢钱呢?!”
陈平:“……”
是讨价还价啊?
用得着这么吓唬人么!
那小贩却是见怪不怪,毕竟喝彩是闲人,褒贬的才是真买主,便嘿然解释道:“尊客啊,山楂果不值钱,可这外面裹的糖值钱啊。”
陈平正自无语,听到这话却是来了兴趣,仔细打量糖葫芦外面包裹的糖霜一番。
但继而,却是失望摇头,道:“我前些日曾听好友言说,那关中风靡的甜食,皆是以白蔗糖制成。”
“而白蔗糖,据说色白如雪,晶莹剔透。”
“您这山楂果上包裹的糖,暗黄发红,绝非白蔗糖,看着更像是饴糖!”
小贩微微愣神,旋即叫屈道:“我也没说是白蔗糖啊,真要是白蔗糖,这一串卖五钱,我能赔死。”
陈平哑然失笑,从怀里摸出一把半两钱,数了十五枚递过去:“既然是饴糖,那便贱价些,十五钱给我四串。”
说着,已把钱币塞过去,伸手从草把子上,摘了四串糖霜较多的。
“您这不是让我赔本么……”
小贩嘴里咕哝着,但却并未阻拦,反而麻溜的收起钱币,继续去沿街叫卖。
陈平将其中三串糖霜最多的,给了架子车上早已馋涎欲滴的仨娃子。
然后,与虎力分食剩下一串:“唔,确实酸甜可口,若是那白蔗糖制成,恐更加美味。”
虎力含了一颗不舍得咀嚼咽下,只是漱山楂上面的饴糖吃:“让陈老弟破费了,一会儿吃羊汤麦面,我请客。”
陈平笑着点头,两下继续向前行走。
他想先去衙署问问,下一场公考何时举行。
不过,陈平和虎力还未走出多远,街边却有人向他们招手:“两位壮士,可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