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黢黑。
山路也不好走。
两人骑着马慢慢往前走。
倏然,一左一右都冒出微弱的光,而这些光都在急速往下降。
齐睎心里一惊,本能地扭头去看江念的反应。
却见她不为所动。
两边的‘光’很快就落下来,聚在一起。
齐睎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群土匪打着灯笼,领头的人留着络腮胡,一身匪气,见到两个人哈哈大笑。
“此路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大脑袋!”
齐睎:傻吊?
马屁精迅速地插上一句:“兄弟们!抓活的!”
一群莽夫听到有人施号发令,立刻就向前冲了。
宋狄印不满地瞪了眼这马屁精,自己装逼都还没装够呢!
你瞎嚷嚷什么!
可惜天太黑,马屁精看不着他的神色,还以为自己干了好事,嘿嘿地傻乐呢。
瞪了个寂寞,宋狄印也没再计较,急着抓这两人回去邀功。
没费多大功夫,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被五花大绑起来,被套进麻袋,扛在肩上一颠一颠地上山了。
齐睎透过麻袋,看不清外面的情况,最后不知到了什么地方,终于被放了下来。
他蜷缩着肚子,刚刚那个瘦成竹竿的男人,肩膀上的骨头都快把他的肚子给顶穿了!
不是土匪吗?土匪还这么瘦不拉几的?
“你们就在牢里好好待着吧!”
两人被扔进去,眼睛终于重现光明。
说是牢房,倒不如说是柴房,齐睎看了眼那木门,心想也不知道它受不受得住我一脚。
听着那些人走远,只剩两人在外面把守,齐睎熟练地解开绳子。
“大公主,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你猜?”
齐睎一噎,笃定出口:“他们不是土匪,是起义军。”
起先看到打头的那个人,一身匪气,便以为撞上了土匪窝,然而其他手下却很普通,就像是寻常百姓。
如此五方杂处、不伦不类的组合,那便是最近兴起的起义军了。
原来头头是个土匪。
起义军并没有急着对两人做什么,而是先晾着。
大概是妄图制造他们内心的恐慌,让他们面对未知的恐惧,一整夜都在担惊受怕、提心吊胆。
但显然没用。
两天没怎么睡好觉,难得有个地方躺着,还有人守门,这一夜,他们俩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
······
次日,天光大亮。
宋狄印引着齐青来到柴房。
原以为会看到愤怒/恐惧/惊恐的表情,结果却看到两人各躺一边,身下铺着整整齐齐的干草,干草上面铺了一层不知道什么皮,睡得很安详。
???谁干的。
!!!他们是俘虏,谁给他们铺好床的?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睡得那么好!
“去用凉水把他们泼醒!”宋狄印转头吩咐道。
齐青黑着脸,眼睁睁地看着‘沉睡’的两人‘渐渐’‘苏醒’。
偏偏齐睎还煞有其事地揉揉惺忪双眼,对上他的目光,故作惊讶:“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你当谁是傻子呢。
“哼,弟弟,没想到你在惠国过得挺好的啊。”齐青目光如炬地扫视他,“身量长高了不少。”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齐睎当作没听出来,自豪地挺挺胸肌,“毕竟我在这一天能吃四顿饭,管饱,感觉不久后就能把前十几年缺的饭补回来了,还是在惠国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