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叶蓁蓁忘了,她即便是穿越前,也只是个普通的法医而已。
要她验尸寻找蛛丝马迹可以,但要让她勾心斗角,她肯定摇头离开,毕竟她平日里是一个连宫斗剧都不爱看的人。
叶蓁蓁没注意到自己过分冷静的异常,楚慎却注意到了。
楚慎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要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喝完杯中最后一点茶,叶蓁蓁将茶杯放好,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覆在身后,散步似的往外头走,边走边说:“走吧,去会会这帮妖魔鬼怪。”
楚慎定定看了她背影一眼,也跟着站起身。
康王府门外,守在门口的侍卫一个头有两个大,恨不得提着叶侍郎的衣领子将他给丢出去,但又顾念着周围围观的人,到底是没有那么做。
而叶侍郎也仗着他们不敢,越发信口开河,对着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哭诉叶蓁蓁是如何不孝,如何不听话不懂事,还说这样的人若是为官,对大雍的其他官员都是一种巨大的侮辱,甚至上升到了影响江山的地步。
百姓们平日里虽然都和这些官员生活在王都,但官员们高高在上,是不会这么近距离地和百姓们说话的,因此都被叶侍郎唬得一愣一愣的。
叶蓁蓁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叶侍郎痛心疾首的话,她笑了下,不等她开口说什么,楚慎的影子就在她面前一闪,随即出了门。
紧闭的大门打开了,无论是叶家人还是围观的百姓都齐齐抬头看向门里。
率先走出来的是楚慎,他本就有王爷的威严,今日心情不好积威更甚,别说下头的百姓,连叶侍郎也后知后觉地瑟缩了下。
刚才还喊得很大声的百姓都闭了嘴,愣愣盯着那从门里走出来的人。
楚慎冷漠地扫了眼在场的人,最后将视线落在叶侍郎身上。
“叶侍郎这是何意?你若看本王不顺眼,大可以如言官那样在朝廷上参奏,何必颠倒黑白带着人过来康王府闹事?莫非,你觉得本王脾气很好?”
叶侍郎咬着牙,硬着头皮说:“下官对王爷没有半点意见,可下官的女儿没名没分住进王府里,当初又假死脱身,如今她祖母病重,下官想要将她接回去,还请王爷成全。”
楚慎没接这话,冷嗤一声,“你的意思是,本王囚禁了你的女儿?”
“下官绝无此意,只是想带走女儿而已,王爷不如亲自让她出来见一见下官。”叶侍郎说。
楚慎眯了眯眼睛,眼中的杀气几乎要遮掩不住。
围观的百姓里,一辆不知道在那儿停了多久的马车缓缓掀开车帘子,露出一双阴沉沉的眼睛,正盯着康王府的方向。
就在楚慎将要发怒时,忽然又从门内走出来一人。
那是个年方二十的女子,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容貌清丽雅致,最为吸引人的是她那双眼睛,总是平静清幽,像是能看进人心里去。
她并没有像人们以为的那样锦衣华服金钗玉珠的打扮华贵,甚至可以说打扮得颇为朴素,发髻上没有多余的首饰,只用了一根翠绿的玉簪,一身青衣沉静娴雅,让人也不自觉平静下来。
不过是大半年没见,但叶晴雪却觉得眼前的叶蓁蓁仿佛和她记忆中的叶蓁蓁是两个人,但又微妙地重叠,似乎从前那个叶蓁蓁本该是像现在这样大大方方地看向她们,而不总是低头避开。
“叶侍郎这是做什么?”
在众人都屏息沉默的时候,叶蓁蓁笑吟吟地开口。
她走到楚慎旁边,自然地拍了拍楚慎的手臂,楚慎的火气就慢慢消了下去。
叶晴雪和叶明雪打从叶蓁蓁出来后就一直注意着叶蓁蓁的一举一动,自然也看到了叶蓁蓁拍楚慎的动作。
刚开始两姐妹还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