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面见皇帝之后,第三日上朝的时候楚慎就正式向文武百官提出来推行女官和更改仵作的制度。
上一次他上书的时候朝臣们虽然也惊异,但都统一地觉得这是个荒谬的决定,皇帝绝不可能答应的,因此虽然众人反对,态度倒也并不是很激烈。
可是这一次皇帝什么也没说,但就是什么都不说显然就已经是默认了,朝臣们惊讶,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答应这么离谱的事。
自古以来就没有女人做官的先例,这是老祖宗的规矩,康王疯了也就算了,怎么连陛下也疯了?
懵过之后的大臣们像应激了似的,疯狂地出言反对楚慎的提议,连带着默认了提议的皇帝也被几个浸淫官场多年的老顽固暗暗讽刺了几句。
“陛下,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可自古以来就没有哪条法是说女子可以做官的,女人一生都窝在后宅,如何懂得官场的规矩?”说话的是个有名的清臣。
这种清臣是百官之中最难对付的那一类,在叶蓁蓁那个时代里,这叫言官,若皇帝哪儿做得不对,惹怒了他们,他们甚至是敢骂皇帝的,而因着他们骂皇帝是为了皇帝好,皇帝就算是愤怒也不敢拿他们如何,因为他们再疯一点,甚至敢直接当庭撞柱。
他们自己都不怕死了,皇帝自然也没办法用死来吓唬他们,要真这么做了,传出去都得被骂昏君,没有哪个皇帝想要被骂昏君。
大雍朝堂里的清臣也是一样的,他们直言不讳,只要是他们觉得皇帝做错了或者不能做的事,不管皇帝是不是在气头上,该骂就要骂。
不管虽然大多数言官或清臣,都是为了皇帝好,但有没有那么一小部分有私心,那就不清楚了,总归言官也好,清臣也罢,只是个官职,而顶着这个官职的是人,是人就会有私心,就难免会犯错。
“刘大人这话说得不对,虽然没有哪条律法规定了女子可以做官,可是也没有哪条律法规定了女子不能做官吧?”那刚刚出列的清臣还未来得及得意自己的话,就被另一位文臣给怼了回去,一时气得脸黑。
他看了眼那说话的文臣,是个平日里出了名的墙头草,从来没有自己的立场,哪方看着势大了就往哪边儿倒。
按理说这种墙头草此时应该趴在墙头看热闹才对,他们得等到场下分出个胜负后再决定站队,可是那文臣偏偏在这时候站出来,听他的话显然是站在楚慎那边的。
别说那清臣纳闷儿,楚慎本人也比较疑惑,他和这位文臣只是点头之交互相认识而已,私底下除了行礼问好甚至都没有多说过一句话,这人为什么会帮着他呢?
而这还只是开始,在接下来的争辩中,朝廷很快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三方,其中人数最多态度也最为激烈的,无疑是反对楚慎提议的那一方朝臣,和他们对立的就是支持楚慎提议的朝臣,剩下的朝臣则都和皇帝一样作壁上观,轻易不参与进里面。
皇帝在上头听着他们的争辩,却并没有仔细听那些话的内容,而是飞速扫过三方势力的人手,将那些面孔一一映入眼中。
这是一个非常妙的能分辨势力的机会,比如那些反对的大臣里,几乎三分之二都是世家的人,而作壁上观的大半背景不那么深厚。
皇帝瞧着他们,倒是觉得有点儿意思,更有意思的是场上这些分派和他私底下调查的略有不同,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恐怕除了皇帝就只有他们自己心底清楚了。
想到这儿,皇帝不禁往楚慎那边看了眼,朝自己这个弟弟递了个感谢的眼神。
楚慎一时静默,他的本意原本不是这样,但也不得不说,如今因为他的提议带来的这个场面也确实是出乎意料。
他原本作为提议人,本该一直在舆论争吵的中心,奇妙的是站在他这边儿帮忙说话的大臣们由于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