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季长卿的眼神柔和且复杂,有怀念,更追悔,更有感伤。
“所以,季老师您真的认识我母亲,对吗?我在墓园见过您,当时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因为母亲从未跟我提起过您!可是,在摩洛哥,我们发现了一些我母亲当年留下来的物件,里面提到了她喜欢的人,名叫长卿。是您,对吗?”
“在哪里看到的?她留下来了什么?”
季长卿激动地走上前,握着方白芷的肩追问。这样的惊慌失措、乱了分寸,在季川芎的记忆里,是第一次见到。
过了几秒,季长卿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匆匆放开方白芷,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的意思是,你母亲当时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带回国了,后来发生的事……我想,她应该不会留下任何跟我相关的东西才对。所以,她从不跟你提我,很正常。”说完,季长卿的眼眸黯淡下来,透着无尽的绝望。
“爸,我也在针灸室墙上,发现了一幅简笔画,其中一个人物旁,写着长卿二字,我认得您的字,可为什么官方记载的援摩名单里,没有您呢?”
闻言,方白芷惊诧地看着季川芎,她并不知道简笔画的事。季川芎随即转头看向她,诚恳地解释。
“回国之前,睡不着,把针灸室重新布置了一遍,偶然发现的。但你那两天思绪太重,我担心你胡思乱想更睡不好,想着回来向父亲求证时,再告诉你。”
看着眼前二人开诚布公,彼此真诚又信任,季长卿心中很是感慨。他长叹一声,抬头看着天空,意味深长地说:“你们这样真好,如果当初我能果决一些,如果我能把事情处理得更快更好,如果没有那个意外,该有多好。可惜,没有如果。”
说到意外二字时,季长卿顿了两秒,并神色复杂地看了季川芎一眼。这一眼,竟然令季川芎后背发凉。
然后,季长卿坐在花园的长椅上,任记忆翻涌,时光倒流,向两个年轻人讲起了三十年前的往事。
而那些,正是季川芎和方白芷想了解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