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川芎似乎感应到了，纵使没有抬起脸看她，却恰如其分地开口道：
“不用纠结，施针和艾灸，都可以。我只是不清楚你的治疗习惯，所以两样都备了。”
有了季川芎的授意，方白芷心中踏实了很多。
“灸法，自然保险，但针法强度刺激更大，配合昨晚的手法治疗，放松肌肉的效果会更好。如果你不介意我的用针手法远不如你，我想先用针灸。”
“我当然信你，而且你找痛点的手法非常精准。用针吧！选40毫米的针，留针15分钟，痛点斜刺，留针期间做捻转提插。记住，进针越快越好。”
“嗯！”
得到季川芎的肯定与指导，方白芷信心大增。她通过手法，很快找到了几处痛点，在髂脊平对的腰四五、腰三四，以及腰二三这几个点，还有气海俞、大肠俞、腰阳关穴位处，先用酒精消毒，然后顺着竖脊肌的边缘，向内侧斜刺，迅速进针。
“不错，已经得气。悟性很高嘛，后两针针感很娴熟！”
接着，方白芷又找到了飞机上砸伤后，靠近骶骨处的最明显压痛点，快速进针，并稍加做了捻转和提插。
“腰部局部腧穴和阿是穴，你都选得很好，远端腧穴也可以取几个。”
“后溪？”
“嗯，再加委中和承山。”
这一刻，方白芷终于明白了季川芎今晚穿短睡裤的用意，真不是故意秀性感，而是方便她取穴！她想起了针灸课上背过的口诀，自顾自念起来：
“腰背委中求！”
“不错，还没有全还给老师！你们针灸课，也是林老教的？”
“没有，林老向来只教你们针灸专业的，我们推拿专业这边，多是林老的徒弟黄达成老师教。”
“哦，那是我师兄。我是林老在学校带的最后一个研究生。”
“难怪你后来出神入化，在家有季老先生，在校有林老先生，你要不成神，天地不容！”
“拜托，也有我自己的努力，好不好？”
“好好好！天才也得有99%的努力！”
“这还差不多！”
说完，季川芎自己也微微吃惊。因为他难得有这般撒娇的模样，可在方白芷面前，总是容易露出原本的心性。他想，或许是自己内心孤独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