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光亮。如刘武所料,刘武将蜜烛熄了。
刘武执着烛台稳稳走下来,悠悠叹道,“这蜜烛虽是从长安带来,却也算不上十分珍贵,荣儿你不必如此不舍。”
骤然移近的光亮晃得刘荣睁不开眼,他伸出手来挡了挡,哑声道,“叔叔打算把我关在这里多久?”
“也不会太久,最多……两月。若不出意外,那时我已到长安。”
刘荣愣住,讶于刘武的自信。
“很吃惊?荣儿,你可知道我为这一天准备了多少年?”
刘武似是回忆起这些年的艰辛,目光越发深沉起来。
刘荣望着他不知说些什么,只好沉默。
“阿娇也许看上你的温润,但她绝不会喜欢一个懦弱的人。”
刘荣终于开口,“难道一定要像叔叔这样,才算不懦弱?叔叔你可曾想过,万一失败……”
刘武打断他,“就算是失败,也是长眠于长安。总好过在这地方,日复一日的捱。”
“就算梁地没有长安繁华,也是个清幽宁静的好地方……”
刘武再次低吼着打断他,“生而为龙的人,骨子里怎么能这样安逸,甘心偏居一隅。刘荣,你好歹做了十几年太子,被贬为王,怎么就没有怨气?”
刘荣目光闪躲起来,“有怨气又能如何,这都是命……”
“命是自己的,为什么要交给别人?荣儿,你真的就甘心一辈子窝在临江,再不见阿娇。更何况,那一切,本该是你的!”
“阿娇的幸福……我给不了……”
刘武冷笑,“那你的妻儿呢?”
刘荣忽然明白,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叔叔你,要用素沁威胁我?”
刘荣忽然明白,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叔叔你,要用素沁威胁我?”
“我本不想这样对你,”刘武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荣儿,叔叔跟你保证,只要你把兵符给我,你临江王府的人,我一个都不会动。还有,一旦失败,这兵符就是我偷的,与你无关。”
刘荣低头想了很久,终于妥协。
刘武出来的心情显然好了很多,刈扬甚至从他的脚步声中就能判断出。
难道临江王已经同意合作?
果然,她听到刘武低声吩咐那小丫头,“你去通知韩将军,临江兵符已到手,让他三日后就行动。”
“喏。”
“还有,这些天你一直守在府里,不要让阿娇知道这件事。”
“奴婢明白。”
东宫
韩嫣遇事一向从容镇定,刘彻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他。他像是一路跑进东宫的,见到刘彻时不住的喘着气,还差点摔倒。
刘彻着实下了一大跳,“出什么事了?”
“快,快去禀告陛下,梁王反了,这是韩安国派人连夜送来的,那人是家父故交,他进不来皇宫,就去了韩府。”
“王孙,你……”刘彻心里犹疑,想从韩嫣眼里看到答案。
韩嫣却把布帛往刘彻手里一塞,又压低声音贴近他道,“这是韩安国亲笔,陛下不会疑的,我风风火火进宫来,一定有不少人看到,你快去,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刘彻了然一笑,拿着布帛跑了出去。
馆陶自听到刘武起事的消息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她接连派了几波人去梁地,直到周亚夫传信已平安找到阿娇,她才放下心来。
阿娇回长安的这天,馆陶早早地就带着董偃出城等着了。
“公主别急,周将军今日一定会到长安的。”
“唉,阿娇那孩子从来也没离开我这么长过,这次又……我真是不该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