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婶子是个柔顺性子,又被赵老婆子欺压了这么多年,逆来顺受惯了。
但儿子是她的底线,刚才在来的路上,早就听说了赵铁蛋儿用邪术换她儿子命的事情,一进门又听见赵老婆子的话,自然就炸了。
赵老婆子自从被黄皮子精上身后,身体就日渐孱弱,自然不是干惯了农活儿的赵婶子的对手,被赵婶子按在地上结结实实揍了一顿,也算是出了这些年的一口恶气。
赵铁蛋儿还剩一口气,歪着头躺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母亲挨揍,没有丝毫反应。反而是看着石头的目光淬满了愤怒与不甘。
赵老婆子被揍了一顿,才想起来自己是赶来救儿子的。她鼻青脸肿地爬到里正脚边,抱着里正的大腿,一边哭一边喊。
“里正,里正,你救救我的铁蛋儿吧!我们老赵家就他一个男丁了,他不能死啊……”
里正也是不忍心,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赵老大也是个老实本分的汉子,这可是赵老大唯一的后代啊。
他侧头看了看洛薇,这时小狐狸轻蔑地开口:“没救了,换命之术,必死一人,如果他换命成功,就是赵石头死,换命失败,就会反噬他自己,必死无疑。”
洛薇把小狐狸的话复述一遍,在场的人全都面面相觑。
赵老婆子哭着扑上来,要掐死石头,赵猎户直接一个榔头敲晕她,他的妻儿,已经为他的软弱和退让付出了太多,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儿子差点被邪术害死,他就一阵后怕。
看见被敲晕的母亲,赵铁蛋儿知道在场的人没人会护着他了,他突然失控:“哈哈哈哈哈哈,赵石头,我诅咒你,一辈子凄苦无依,不得好死”,说罢一口鲜血吐出,魂断当场。
小狐狸跳上石头的肩膀,像从前那样,用毛茸茸的尾巴轻扫他的脸,安抚着他。
洛薇替它翻译:“放心吧,他的诅咒不会灵验。”
最终赵铁蛋儿的葬礼是里正出门主办的,赵老婆子伤心过度,直接在床上起不来。
赵猎户没有去帮忙,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赵婶子也不愿意让他去。
石头倒是没什么,他一向是个豁达的人,再说赵铁蛋儿已经死了,也算是遭到了报应,他还因为这祸事和小狐狸重逢了,也算是喜事一桩。
小狐狸自从喝过灵水后,便赖在洛薇家不肯走,他还差一点就能修炼出人形,而这灵水,能让他的修炼事半功倍。
洛薇给小狐狸取名叫钱多,小狐狸觉得很俗,但金主爸爸喜欢,他也不好拒绝。
大雪已经停了,这几日还出了太阳,积雪化了一部分,但还有薄薄一层。
洛薇憋在家中好几日,有些闷,看着万里晴空,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学过的课文:“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于是鼓动着润月几人上山寻宝。
云朗早就手痒难耐,几人一拍即合,一大早吃过早饭就上了山。
雪后的虎头岭美得让人侧目,薄薄的积雪覆盖在枯黄的草木上,掩盖住了秋冬的萧索气息,反而增添一丝遗世独立的韵味。
表面被积雪覆盖,所以也没有草药和菌子挖,几人的脚步便走得快些。不过一个多时辰,便来到了上次抓鱼的小溪边。
家里小池塘的大鱼不多了,洛薇这次来也想抓一点鱼回去。
山泉水冬暖夏凉,他们待的这片溪水有阳光的照耀,比别处更暖和,肉眼都能看到各种各样的鱼儿在水底嬉戏。
云朗也不怕冷,直接挽起裤脚就下了水,用镰刀柄在水里翻搅了一会儿,许多鱼儿开始不安分的上蹿下跳。
他便双手贴着水面,直接捧着鱼往岸上泼,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弄上来一大堆鱼。
洛薇和润月兴奋地蹲在一旁捡鱼,小狐狸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