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敏羞愧的流下了眼泪,虽然她并没有说什么,但这泪水仿佛在替她诉说。
就这样,团长她们匆匆离开了,泽敏望着消失在尘土中的轿车,她依旧没有改变弃学的愿望。
如果她真的不念书了,也许这一次,就是她和团长的最后一次见面。其实她有千言万语想跟团长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泽敏呐,我看你家这个地方也挺好,你爸活着的时候,我也很少在这儿呆上几天。现在你舅妈也不需要我帮她干多少活儿了,就算我长时间的陪你妈的话,我也有时间的”。姥姥好像明白泽敏的心意,所以想方设法的想让泽敏放心妈妈。
泽敏仔细看了看姥姥这几天操劳的面容,有些心疼的想要抱抱她,但听到姥姥长长的一声叹息声,她望而却步了。
这叹息仿佛要把她拉进没有光亮的黑洞里,暗无天日,让她此刻无法喘息。
她尝试着用手臂做拥抱自己的姿势,走在了夕阳的余晖里。夕阳的光照透过泽敏家密密麻麻的杨树林照射在她的身上,她很想采下一缕照进自己的心里。
她轻轻踏着爸爸有可能走过的每一寸土地“我必须以最快的时间,在姐姐那里,学会米线技术。然后去大城市,去找秋月,带着妈妈一起开个店,这样妈妈也不会犯愁,供我们两个大学生了,我也能够自食其力。同时也能帮着妈妈把哥哥供到大学毕业”。
泽敏头脑里在做着周详的计划,也许只有这样,她才会感受到有些力量。她知道她已经不想念了,是不会让大家放弃劝说她回校念书的想法。
她只有说出她详细的计划,才有可能说服大家,生活不只是念书一条路,更何况他们现在面临着很大的困难。就算是这次她与哥哥返校的学费凑够了,接下来,妈妈也面临着很大的负担。
她不想失去爸爸的同时,也失去妈妈。因为在她印象当中,她知道妈妈是一个一有压力就会爆掉的女人。
每次家里遇到经济压力,妈妈就会把负性的情绪能量不停的倾倒在爸爸身上。这回爸爸不在了,妈妈要怎么应对呢?总不能自我发泄吧。
想到这里,更加坚定了泽敏自己的想法。泽敏想趁着今晚跟哥哥和妈妈共同商量商量。
于是她返回屋中的途中,由于她贴近窗户边,她莫名听到屋里貌似有争吵声。仔细一听,才知道哥哥饶有愤怒的,在和妈妈说话。
“我爸不是最喜欢她吗?但我爸去世的时候,她也没在呀,是我,是我跪着求他们把我爸爸的尸体运回来的!她不想念了,也是为这个家里做出点贡献,我并不觉得不妥”!哥哥的这番话,着实让泽敏心里一惊。
“你是比她大两岁的哥哥呀,她一直学习那么好,她怎么会轻易的想放弃念书呢?还不是因为咱们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妈妈哭丧着说道。
“反正我不管,我觉得我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哥哥貌似弄出了一个东西,重重砸在墙上。
“你爸要是活着,是不希望看到你们这样,我们大伙儿就是考虑到泽敏太懂事儿了,所以当时也没有想告诉她,这也不怪泽敏她自己”。姥姥似乎也在一旁,为泽敏辩护着什么。
泽敏听到这些话,拿着自己的小拳头重重的敲在自己的心口上,她不敢哭出声来。看来哥哥也埋怨她不在爸爸身边这件事情。她要怎么能弥补这样的遗憾呢?
她蹲在窗户旁,用力爬向了更远的地方。她不是不想听到这些话了,只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她听到了这些话。
有些时候,如果伤害就在一个人这里能够停止,且不能蔓延的话,她也情愿是最后的那一个人。即使她已经痛得无法呼吸了。
爸爸生前的确是最疼爱我的,跟哥哥的关系总是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而我却在他最需要我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