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做练习册的泽敏也忍不住抬头望去,她发现老师(叔)正义正威严的站在教室的门口中央,两眼冒着凶光,瘦弱的脸庞仿佛在紧咬着牙齿,鼓起的腮帮透露出浓浓的恨意。
同学们的嘈杂声也像按了暂停键似的戛然而止,同时也伴随着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同学们都深知临近期中试,每次班主任都要“扬鞭”嘱咐大家要好好复习,更何况这是中考前的一年,谁也不敢懈怠。
“姜楠,你出来一下”,泽敏望见老叔的神情极为严肃,她突然感受到一些不祥的预感。
“不会是他是偷铃铛的那个人吧…不对,怎么可能,虽然他平常打架斗殴抽烟啥都干,但从来没听说他偷过任何东西。不过,刚刚吵闹一定是有他,每当老叔要告诉同学们珍惜时间时,就会找个不珍惜时间的人去批评教育,然后以示警示”。泽敏尽管看着题集,注意力早就跑到千里之外去了。
“唉,同桌,刚刚姜楠和后桌疯,好像被你老叔发现了,估计得扒他皮!”泽敏同桌轻推一下泽敏的胳膊肘,然后得意的说道。
泽敏的苹果肌稍微上扬一下,随口“嗯”了一声,她暗自窃喜。她明白如果单纯只是因为疯闹,可能还好办些,怕只是怕……
时间在一分一秒煎熬着,这剩下的二十几分钟过得异常的漫长,并且也没见姜楠回教室,只是同学们再也没有任何有心的嘈杂声。
接下来的一节课,同学们好像也发现姜楠的座位上是空的,不知道同学们是什么感受,最起码泽敏的心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直到下午快要放学的前十几分钟,这又是一节自习课,同学们因为姜楠的不能归位而感到忐忑不安,于是保持着安静的“停止”画面。
这时,门呲呲溜溜的开了,姜楠低着头,没有了往日被收拾后的依旧散脱感,同学们也齐刷刷的望向这个焦点人物。
姜楠也放慢了脚步,仿佛他的脚下有千斤重的石头在绑着,他需要走过泽敏的座位才能走到自己的座位。
泽敏放下自己手中的书,也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向她走来的“怪物”,马上要接近泽敏时。泽敏用力清了清嗓子,这要是在平时,任何同学都是听不到的,因为泽敏被同学起的外号就是“猫班长”,走路、说话、办事都是猫的小心翼翼风格,而今天不同以往,她的清嗓音,仿佛在整个班级里来回回荡。
姜楠也许感受到这清嗓声不是单纯的意义,他微微抬起头来,目光正好与泽敏坐着的目光对视,他好像极力的想说出话来,但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发出唇语般“没事儿”,继续低下头走向自己位置。
泽敏读出他那两个字的同时,也看出姜楠红着的眼眶,她知道事情绝不像他口中说的那么简单。
还没等泽敏回过神儿来,同桌用力踩了一下她的脚,正好在桌角旁的语文书掉落在地,泽敏慌乱着去俯身捡语文书时,她才发现老叔的那双熟悉的皮鞋已经来到她身边。
她迅速起身把语文书往课桌里一放,然后假装专心致志的看起数学题来。
老师“当当”的皮鞋声从北行走到南行,他好像一个猎人在找寻着下一个被教训的目标。
走了两圈之后,他开始边往讲台处走,边清自己嗓子。
同学们心照不宣的知道,接下来老师有可能有“重要事情”来宣布,可老师环顾了一周,又走向讲台,径直奔教室门口走去。
这可是一改老师的教育作风,泽敏心想,也许事情太大,还没组织好自己语言吧,知叔心者他侄女也。
果然,老师再也没回教室,不过,教室的同学们还是大气不敢喘,秋风也像凑热闹似的,掀起了一阵阵翻书声。
这时,下课铃声响了,同学们不再是往日热闹的整理书包,然后争先恐后走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