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下午的上班高峰,走廊里开始有大量的护士与医生匆忙的脚步声,同时,伴随着住院病人及亲属来回涌动的吵闹声。
这一切都仿佛进入不到泽敏的耳朵里,那一刻她与她存在的世界都是异常的静止,仿佛她只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
不过,她还是从拥挤的自我焦虑中挤出一些空隙,那就是她听见科主任办公室里好像很吵闹,可不是她想象中的一个人。
她瞬间长吁了一口气,她蹑手蹑脚的伸出白嫩的左手要去敲门,不过她快速的又缩了回去,因为靠在左手边门的敲门位置正好是块长玻璃。
于是,她小心的在门口跺了一小步,伸出右手去敲门部实心的地方,也许太过小心,敲了两下屋内居然没有反应。
泽敏就趴在门上面听一听里面在说什么,以便于她在他们不说话的空隙间再次敲门……
泽敏正听的入神,突然她感受到好像有个医生朝门口方向走来,整块磨砂玻璃都阴上来了,她立即站直,调整面部表情。
果不其然,门开了,出来一位身材高大且中年发福的“黑”医生,如果不是他微笑,真有几分非洲过来的味道。
“呦?实习的,有事吗?”他粗犷的嗓音,一下子让整个办公室的人在谈论的话题戛然而止。
“唉,你过来,你过来…这就是我说第一天实习就跟我上手术台的小闺女,还没吃饭呢吧,我点餐多点了份,去坐在那个空位吃去吧!”,科主室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手拿着病历夹,虽然也是大嗓门,但依旧感受到他的温柔。
“进来吧,进来吧…”一位女医生坐在靠近门口的办公桌附近,一边整理着自己披散的头发,一边也很温柔的叫着泽敏。
泽敏弯着小腰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她感受到地面的松软,也不知道迈开哪一条腿前行…
“你可以选择那两个空座,坐下去吃吧”,科主任指着科室的两个空座,阳光正好洒满桌,好温暖的样子。其中的一个桌子上早已放好午餐了。
泽敏径直走向那张办公桌时,要经过科主任的位置,她扶着护士帽快速的给科主任鞠了一个躬,大声说道“谢谢老师”。
“客气啥,我学生经常跟我上手术台,回来主动让我请吃饭。我把你当成我学生一样对待,正好儿那几个崽子去南方学习了,你要是想上手术台,只要我手术,你就可以跟着我”。科主任一开始还半开玩笑似的说话,到了后面几句,倒是多了几分认真劲儿。
“你别给人家孩子整出压力来,人家可是下科室第一天呀,你这么弄,人家孩子还不得躲着你走啊!”另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医生站在文件柜旁边,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在搭着科主任的话茬。
这可把刚落座的泽敏弄得无所适从,她知道科主任好像很看重她,毕竞实习时,也许每位老师会看看学生的在校成绩和在校表现的。
这的确让泽敏压力山大,她心知肚明自己是学习型强者,实践型的弱者,她都不由自主的联想起大头娃娃的画面了,甚至她还感受到她藏在口罩里那一丝轻蔑的笑意。
“想什么呢…快动筷呀…”刚刚整理头发的女医生关切的问道。
泽敏抬头环顾四周,发现他们这些医生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也许没有人注意她怎么吃饭,她开始松弛下来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塑料袋里仍有余温的午餐,上面是个白色的一次性饭盒,泽敏并没有打开,因为下面还有个圆形塑料盒,装着满满一大碗汤。
她仔细一看,原来满满一大碗羊肉汤,隔着口罩依旧闻到羊膻味在飘香。泽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害怕她的微表情被别人发现,她迅速埋下自己的头,假装打开盒饭。
可当她看见盒饭里是宫保鸡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