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意左看右看, 呃一声:“……七八,你最近摔傻了吧,什么压制你, 谁没事干压制你去?”
严栖北深吸口气,眉头皱得死紧,视线先是在韩意、唐熏赫那兜了一圈。
之后又瞥向近处的俞春行、俞夏令两个外来人员。
在看到俞夏令时, 他鬼使神差多盯几秒,因为总觉得一看她, 这身上摔到的地方就更疼了。
不过对方到底是普通人, 他再怎么看她也是浪费时间。
严栖北移开视线, 这才好像第一次注意到周围地上这乱七八糟的情况似的, 给了韩意一个格外烦躁的眼神。
你他妈说好的保持场地整洁呢?
还有,那边智障一样扒在高处、神色惨淡的冯倍师又是怎么回事——裤子为什么有大片诡异的深色印记……地面上那滩水到底是什么?!
“韩意……”严栖北现在不止身上摔得疼, 连没摔到的脑袋也剧烈疼起来。
“怎么了?”韩意故作懵懂。
“你——”
这个深吸气的前奏俞夏令莫名有点熟悉, 条件反射摸上了耳机音量。
没等她把音量降至最低, 那看似和俞盛野一样狂躁的男生,竟然皮球泄气一样又把那口气呼了出来,俊秀与阴沉完美融合的脸上, 露出一副“老子管你们去死”的神情, 疲惫道:“当我没说。不过韩意, 你待会儿把这收拾干净, 不然老张以为又是我搞的!”
想也知道能整出这么大阵仗的,不可能是冯倍师这个A级未满, 多半是唐熏赫又在发疯,韩意肯定也无辜不了。
只是等级压制……
现在严栖北冷静下来, 想到刚才自己莫名其妙就失去能力、从空中摔下来的事, 又觉得好像和唐熏赫没什么关系。
——虽然那家伙级别的确比自己高, 但以前也没有这么彻底地压制过自己的能力……难道真的是异能失控的原因?
听到要打扫这一地垃圾,韩意目瞪口呆,正要努力解释,严栖北无声呲牙,危险地露出一丝牙缝,韩意喉头滚动,微笑着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总之,下次别在我值班的时候借场地。”严栖北无情瞟了韩意一眼,活动活动依旧没缓过来的脖子,“真会添麻烦……”
最后连唐熏赫也得到了他一个白眼——
没办法,严栖北从小就讨厌唐熏赫。
这家伙明明就是在这里闹事。
竟然还是那副仿佛完美无瑕的好学生做派?
真厉害啊,这次基地外打群架的事件,唐熏赫也明明就在现场,常老师还是对他轻拿轻放,一向如此。
想到这里,严栖北轻哼一声。
他才不相信唐熏赫在现场只是什么“见义勇为”!
唐熏赫从小到大,哪一次只老实挨打了?
所有人都是被他听话的外表骗了而已!
无语,真是金贵大少爷,看着就烦,走了!
严栖北转过身。
他可没时间跟这群人耗。
别说上周,他今年基地所有考试都没及格,都很长时间没回家住了。
去年下半年,连他卧室里的床都被常安搬走了。
原本床脚那几枚在他小时候打的钢钉也不知什么时候断开,只差最后一枚还佯装坚.挺。
所以常安搬床的时候还庆幸,说发现的早,危言耸听告诉他,不管的话,哪天他一觉醒来,说不定会被床砸得头破血流,当时常安郑重其事的眼神,分明是说他会被砸死。
之后不只窗户封了,常安还用力过猛叫工程队在他卧室地板上钉了一个栓牦牛才用得着的粗大不锈钢环,绑上安全绳。
墙壁地板整个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