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盛野:“……?”
下一秒,轮到俞夏令慌了,因为俞盛野手臂一伸,俞夏令脑袋上的耳机一动,右耳一沉,接着周围声音骤然快速地清晰响亮了起来!
俞盛野把环境音调到了最高!
“别装聋,这下听见了吗?”俞盛野不耐烦地说。
俞夏令放下造型圆滚滚的牛奶杯,默默抬起头,看了一眼俞盛野,这一看,她目光便不由一顿。
俞盛野斜目撇了眼大姐,对方打电话的同时,也注意到这边的异常,非常警惕地看着弟弟。
这让俞盛野微微弯腰,用只有俞夏令能听到的声音道:“丑话说在前头,今年别再给我任何东西,不然之后,你就到垃圾桶里找去吧。”
俞夏令起码有两个月没有听到弟弟这么纤毫毕现的声音,不习惯地躲闪了一下,但同时脑袋一懵,转了好几个弯才想起来:啊,该不会,今天是几号来着?
这么一算,更不得了,她竟然头一回忘记了,明天是俞盛野的生日。
当然,也是她的生日,可因为某些意外,她成绩下滑,从去年全年级第一,滑到了第六,所以每天都在翻书复习,导致忘了这少有的几件重要的事。
心里一时唉声叹气,俞夏令咽了口唾沫,仰起头看弟弟,正要说不好意思,今年刚好也没准备你的礼物……
一声怒斥忽然近在咫尺地响了起来:“俞盛野!你是不是又欺负你姐姐,什么东西到垃圾桶里找?!”
原来是大姐挂了电话光速冲了回来。
可她这一声怒骂不要紧,俞夏令瞬间体验了一把原地心脏骤停、之后心跳又疯狂加速的感觉,心口嗵嗵震动,差点筷子都抓不稳了。
俞春行立即注意到不对,声音慌张降了下来,“小令,你,你没事吧?”
俞夏令想说没事,都很好,一切正常,可口干舌燥,不由手颤巍巍又去摸牛奶杯。
俞盛野却反应过来,突然跟俞春行吼起来。
“……大清早你喊什么喊?!!”
俞夏令:“……”
救,救命!
直到俞夏令放弃杯子,赶忙将外界音量降至最低,才终于放松下来,抬手一抹,后颈冒出了冷汗——
她害怕的其实不是声音,而是在人们情绪起伏时产生的波动。
这些波动“影响”了外界无形的能量,就好像在一个漆黑的大房间里叫嚷,会瞬间产生无处摸索的可怕回音那样。
这些回音来自负面情绪或指责,当别人这样做时,那人身边就会产生爆破般的声波,滋啦一下穿透她的耳膜,让她跟着暴躁起来,小时候她甚至还会满地打滚,像狗一样疯咬俞盛野。
不过好在此时,大姐和俞盛野都没有动真火,所以她听到的噪音也不强,她转移一下注意力就完全听不到了。
头顶两个人见她竟然又慢慢吃起来,应该是又把声音彻底关了,立即对着吵了个天翻地覆,在他们的影子下,俞夏令一口口吃完了早餐。
俞盛野吵不过大姐,怒急转身要走的时候,俞夏令忽然筷子一翻——用反面夹住了俞盛野的袖子。
俞盛野有所感应,低头一看,猛然一甩,“脏死了,你干什么?!”
噼啪两声,俞夏令筷子远远飞出去,掉在了地上。
俞夏令隐约听见俞盛野在骂人,仰头盯着他两片唇瓣愤怒地一张一合,那牙关一会儿咬一会儿松,等俞盛野“有教养但不多”的嘴巴不动了,开始拍打衣袖,一双盛气凌人的眼睛狠狠瞪她,俞夏令才站起身,抬手摸向头上的耳机——
客厅里剩下两人动作同时一滞。
俞夏令只是正了正耳机,之后将环境音量从0%调回到10%。
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