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门外,他冷眸削在了杜威身上:“这就是你跟的人?嗯?”
仅仅是一眼,就让人天灵盖发冷。
“对不起,纪总。”杜威身子曲成九十度鞠躬致歉,额头上隐隐可见汗珠。
之前都是随时随地盯着的,可今天家里老人身体不舒服妻子来了电话他就接了个电话的功夫竟把人跟丢了,知道是自己玩忽职守了他没打算辩解。
同样被自家哥那股变态压迫感吓到的纪言西吞了吞口水才开口:“哥,我问过他了,他家老人家生病住院他只是接了个电话,该罚可以罚,但是你别这么吓人呀,赶紧带嫂子压压惊回去才是真的。”
说话的同时他将自己的外套也脱下来给江离盖上。
纪景辰腮帮子绷了绷,看了眼房间里正在鬼叫呻吟的男人,黑如深潭的双眸染着想要人命的凶狠。
“立刻去查,查清楚把人带过来!”
他是一字一字咬着牙往外蹦,字字散发着王者般的凌厉。
即便是亲哥哥,纪言西还是有些后背发凉,点了点头:“知……知道了,哥。”
“是江芊芊。”江离脸庞埋在纪景辰怀里有气无力的出了声。
此刻心底里的惊悸尚未消退,再加刚才扯到了胳膊的伤口此刻正疼得厉害,她说这四个字都已经很费劲。
江芊芊?
又是江家!
纪景辰呼吸重了几分,用那淡漠又压迫的嗓子吐了几个字:“知道该怎么做了?”
纪言西和杜威几乎同一时间点了头:“知道。”
他没再多说,掠过两人直接走了。
“呼!”
见自家哥走远纪言西才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抬手搭在杜威身上:“好了,别苦大仇深的了,我哥要是真想收拾你要动手了,走吧,办正事。”
“多谢三少求情。”
“谢什么,带你去将功折罪。”
…
金辰御邸。
大约四十几分钟之后,纪景辰给江离洗了澡替她吹干了头发,替她掖好被子才起了身。
“别走。”见他要走江离反射性的弹坐起来,扣住了纪景辰的手掌,后半截声音压得很低,“陪陪我好吗?”
相识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个男人似乎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不知哪个时刻起竟对他有了依赖感。
回想今晚的一幕幕心底里依然在发毛,但凡他今晚没来或是晚来一会儿只怕就……
看着平时张牙舞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狼崽子此刻竟是这幅可怜无助的模样,想到她是经历那样的事情受了极度惊吓才会这般不安,纪景辰心又开始刺痛,恨不得直接宰了那个人给她出气。
他倒吸了口冷气,坐回到床边,抬手抚了抚江离红肿的脸颊:“不走,陪你,睡一觉就好了,听话。”
江离握着他手掌的五指又抓紧许多,低低“嗯”了一声才闭了眼。
夜里江离做了个梦,梦里母亲躺在血泊里满脸痛苦地伸出手来,嘴里喊着:离离,你要好好活着。
她拼命往前跑去想要救母亲,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缠住根本无法前景,不管她怎么呐喊怎么哀求那股力量都没有放过她。
梦境一转又看见了姥姥,她被人从泥土里挖出来身体被挤压到变形,浑身血淋淋的,就那么站在那里望着她对她笑,却没有任何一句话。
“妈妈,姥姥,你们别走。”
“妈妈,姥姥……”
半夜里纪景辰被江离的呼喊声惊醒,打开灯察看才发现她脸颊挂了两行泪水,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正在哭,嘴里还喊着什么妈妈姥姥之类的话。
“离离?”
“离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