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许久。
他心下一沉，难道连太师也不愿给他机会，也认为他只配做废物王爷？
他深呼一口气，忽然觉得委屈，眼底蓄满了泪意。
他不知，身后朝臣们听到他自荐去边关时，都对他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敬佩之情。
别人不敢去，他敢自荐，单凭这点勇气，就让无数人佩服。
他好像，不是从前的草包九皇子了。
“若无其他要事奏禀，退朝。”玄太师淡淡说。
朝臣们心情沉重，皇上依然没有出来主政，又没有旨意传达，宫内到底发生了何事？
九皇子则把头垂的更低。
玄太师没说同意，甚至连一点表示也没有，果然，他还是太异想天开了。
平日在苍雪城毫无建树，又怎能准许他独自前往边关呢？
他早该想到的。
刚转身要和其他人一起离开，御阶上，传来中年男子清润温和的说话声：“九皇子留下。”
简简单单一句，九皇子愣了一瞬，兴奋的差点没原地蹦起。
他听到了什么，太师要留他说话，是不是他有希望去边关？
其余人纷纷朝他投去复杂目光，有赞许的，有羡慕的，有担忧的，有嫉妒的……九皇子全然不放在眼里。
五哥说，行走在后宫朝堂，乃至出门在外，最重要的是自信，无需看别人的眼色。
他挺直脊背，迎着一众人的目光，跟随太师从后门离开。
路上，太师问了他为何要自请去边关。
说实话，玄太师想过几位官员，唯独没想到九皇子会自请，想必徒儿也没想到。
当九皇子说了自己单纯的想法时，太师若有所思，半道改路，带着他往宣德帝的寝宫走去。
九皇子惊讶。
太师是要带他去见父皇？
皇兄皇姐他们一次未能踏入父皇的寝宫，他竟以此种方式第一个踏入？
所以太师是同意了他的请求，让他去见父皇最后一面？
毕竟父皇病重，御医也说过，父皇时日无多。
他一走，不知何年何月再回苍雪城，此次见面，很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不出他所料，太师在寝宫外驻足，看守的紫衣见到他，单膝跪地，训练有素。
“太师？”九皇子并非真的想念父皇，而是身为儿子，自觉履行对父亲的孝道。
他想知道，外面关于父皇和玄太师的说辞，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做好准备了吗？”太师平静说，宛如空谷传音，来自遥远天际，足以抚平内心烦躁。
九皇子不解，处于礼貌地点头，然后随玄太师踏入寝宫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