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发的模样，是不是早就已经很害怕了？只是一直憋着不说，所以白天没有发泄出去的情绪就一直堆积在深夜里，在这样的一个时刻又全部表现出来？
贺知屿发现，这样的认知这样的想法，他连呼吸都忍不住要轻了几分。
那一瞬间，贺知屿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问题的根源。他好像发现了一点，端言之所以会得这样的病的原因，但清醒地意识到的那一刻，贺知屿发现，自己还不如不知道，这样，他就不会在吸了一口冷气的瞬间，觉得心口的位置那么疼了。
到底要经历过什么杨的事情，人才会在情绪涌上来的那一瞬间，第一反应是选择用尽所有力气，用尽一切办法把那些情绪以最快的速度收敛下去。
可是人又不是始终不见底的收纳箱，情绪被积压住，还是这样长时间的积压，又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呢？它不仅有痕迹，它甚至一点都没有消失。只是眼前这个小姑娘，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学会了，以最快的速度把它藏起来。
贺知屿一直自诩自己在心理学上有一定的建树，几乎所有认识他的人也是这么说的。那些学术学位，还有奖杯都证明了这一点。
但是此时此刻，在这样的一个深夜里，在这样四下无人的安静里。贺知屿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却始终都得不到一个答案。
他不知道，不知道端言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正如同他之前不止一次地尝试过，却始终找寻不到一个合适的方法去对端言采取任何的治疗。因为他始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端言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但今天晚上，就在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绳索的那一瞬间，他内心的情绪却比理智先一步涌了上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相对理智的人。当然了，生活中的大多数情况也使得他必须理智。
所以，他的那些时间里，很少有这样一个时刻，能够让贺知屿流泪。
但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贺知屿的确感知到了自己的眼泪。
他并不是在为自己哭，他在因为感知到端言那些压抑的情绪，并且在那些压抑的背后，究竟又隐藏着什么而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