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上，在郁庭钊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毕竟这两天，这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以及贺知屿对端言的照顾和用心...
他也不是瞎子，甚至可以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但即使是这样，在意识到贺知屿这一番话语之中的含义的那一瞬间，郁庭钊可以说还是从吃了一惊的。
他的确是很惊讶，因为据他对端言的了解和观察，端言抑郁症的程度到底严重到了什么地步，这一点是根本不用怀疑的了。
就端言目前的状况来看，如果真的如同贺知屿所说，那么端言甚至是始终明确地意识到贺知屿的存在的。
站在重度抑郁且会自我封闭的病人的角度，这简直称得上是让人惊掉下巴的事情了。毕竟，一个人在意识和环境都处在一个自我认知自我封闭的情况下的时候，如果她能明确感知到另一个人的存在，那么，就是在传递一个讯息。
很可能，这个讯息就成了关键的突破口。
而郁庭钊之所以会有此一问，是因为他在瞬间想到了一件事情，如果可以的话，他需要贺知屿的帮忙。因为端言对贺知屿没有很明显的抵触情绪，有贺知屿的地方，端言的情绪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乖顺。
所以，可能贺知屿需要在这件事里作为一个主导者，指引者，去带给端言一定程度上，不管是情绪还是其他方面的安抚。
或许，只有贺知屿能做到这件事。
“我...我也不知道。”
贺知屿的这句话出口的时候，不说郁庭钊，就连他自己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怔了一下。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他居然也有对此并不确定的一天...
而端言，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算是她的来访者，他是她的心理医生。
按照规定来说，心理医生和来访者之间的关系，是不能够太亲密的。
他向来是一个清醒且理智的人，而现在，居然也有了不确定的东西。就连郁庭钊都听出了他话语里的那一丝犹豫和迟疑。
但郁庭钊也并没有追问下去，对于他来说，知道贺知屿对端言的上心，那么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对端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初步计划，但郁庭钊还是粗略地捡了几块内容和贺知屿说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