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通，或许是受了心情的影响，贺知屿皱了皱眉，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端言难得收拾妥帖出了门。
这么长时间过去，她随身携带着的药片又见了底。肚子虽然已经不痛了，但刚出门，端言撞上迎面袭来的风就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皮疼痛感。
天气一旦进入冬季，她的头就一直时不时地开始发涨发疼，到了温度稍微上升一点的环境，又会缓解。
所以一开始，端言以为这次头疼也和之前的那些没什么两样，想着忍一下，先把药给买回来才是要紧。
只是端言都没有想到，她的头会越来越疼。再加上冷风的缘故，原本并不是很长的路程，却似乎一瞬间拉出很长的距离，好像，不管她走多久，却始终都走不到对面去。
贺知屿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端言的头疼已经到了快忍不了的地步。眼瞅着还有几步就是买药的那个药店，但这一步，好像越发沉重，再怎么努力都跨不上去。
原本就是在强撑着，再加上端言在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瞬间想要低头，于是疼痛并着瞬间晕眩的感觉，一并袭了上来。
端言只感觉周身在一瞬间脱力，这一松劲儿，便再也支撑不住了。
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陌生人跑过来的时候，嘴里似乎在喊着什么，但端言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继而，整个人都顺着药店门口的玻璃门摔了下去。
贺知屿已经打了端言五个电话了，还是连续的那种。一开始，电话是通了的，只是一直没有人接，提示是待机的状态。
可等贺知屿打到第五个的时候，原本的接通也变成了占线，再拨，竟直接就是关机了。
这原本没什么，但有撞见顾远的事情在前，贺知屿这会儿，有生以来第一次陷入某种莫名的情绪之中。端言若是接了电话还好，端言不接电话，更是加速了他心中某种情绪隐隐的发酵。
听筒里再次传来挂断的提示音的时候，贺知屿自己都没觉察到自己已经跑了起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往慈和的方向去，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此刻端言在哪里，他甚至都已经在想，顾远会不会趁机去找端言。
可几分钟之前，顾远还在春香楼的包间里，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可能来得及。
这原本是个根本就不用思考的问题，但此时此刻，贺知屿已经...乱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