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里的人知道我是死囚,就连吃食方面都开始敷衍我了,每次都是冷饭冷菜,这些还算好,更多的时候还是什么也不给,就让我饿着。
大牢里阴暗潮湿,老鼠蟑螂横行,囚犯们身上的臭味弥漫整个牢房。这倒是让我想起了跟阿金一起乞讨的日子。我本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自然是习惯这样的环境的,我为什么不害怕呢,因为我知道,此时房顶上那个家伙肯定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没事,他在就好,他在就意味着我能活命。
第一天晚上相安无事,陆云行一直在房顶守着我,也不下来跟我交谈,直到第二天晚上,夜深的时候,我开始紧张了,这家伙该不会过河拆桥吧,我帮他弟弟恢复了记忆,虽然他弟弟不太相信,这家伙该不会真的要让我明天被砍头吧。
说不害怕都是假的,我可不想死。我悄悄给陆云行传音——你什么打算啊?
——明天再说。
——不是,明天我就要被砍头了。
——不会。
得,有他这句话,我就稍微放心了,可是我依旧睡不着,我怕陆云行这家伙真的反悔。
——陆云行,我不敢睡。
——为何?
——我怕我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这几日大雪,估计明天也没有太阳。
——……我是说我怕死。
……
许久,陆云行都没有回我的话,我想着他大概是睡着了吧。可就当我准备翻身睡觉时,我突然感觉有人站在我床边,果不其然,陆云行静静地看着我。我被吓了一跳,随即便是安心。
“他们会看见你的。”我担忧的看向牢里的那些犯人。可是他们仿佛并没有看见陆云行这个活生生的人,我望着陆云行,嘴角难掩笑意,对呀,他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呢。
“你若是害怕,我今晚就带你走。”陆云行坐在我床边,认真地看着我,我望着他黝黑的眼睛,皱了皱眉头“你先说说你明日有何打算,也能让我安心。”
“我打算,将灵思君带走,把云止留在这里。”陆云行认真的说。我很意外,明明是要将它们都带走的,为何,为何要将陆云止继续留在这水深火热的地方?为什么要这样几经周转都带不回自己在乎的人?你到底在顾忌什么?
他仿佛是看懂了我的表情,他突然拉起我的手“林安,我知道披靡就是云止这件事,人皇早就知道了。”
我听了不由后背发麻,人皇早就知道?这么说,陆云行和人皇早就知道对方在搞什么鬼,那为何,为何两边都按兵不动呢?太可怕了,明明都心知肚明,却还配合着全天下的人演戏。
“上次人族兵临城下,我大开城门,让人皇误以为我是因为得到了蛇骨才如此胆大,敢赌上守备全族的性命。他忌惮我族已经得到了蛇骨,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我将云止送回人族皇宫,是想让他失去人皇的信任,让人皇亲自告诉云止真相,人皇此次将你带来,无非就是两件事,一是想确定你到底有没有拿走蛇骨,二是想引我上钩,试探我的实力。”陆云行看着我越皱越紧的眉头,轻声笑笑“他之所以要将你嫁给陆云止,就是想逼我在你们大婚之日现身人族,可是他没想到,陆云止会诬陷你谋杀,这样只是顺水推舟,杀一个人要比举办一场婚礼简单。”
“可是,他为何如此确定你会来?”我不理解,我甚至觉得也有些许的搞笑,他们这些把戏,对方都看得明明白白,却还配合着对方把戏演完。图什么呢?
“他当然确定我会来,你是我守备族人尽皆知的尊王妃,云止是我族二皇子,我怎么会不来?”陆云行看着我,他大概不知道,我觉得他们大概脑子不太正常。
“如果灵思君和陆云止都在守备族,你会毫不犹豫的向人族开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