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庭院在黄昏落日中,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梁嫣然以为自己被骗,已经对谢音起了杀心时,院子外响起厮杀声。
利器刺进身体,穿过骨肉再拔出,明明是刺耳的声音。
她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比宫中最优秀的乐师拉出来的乐曲更动听。
“哈哈哈,成了!”
梁嫣然拉着霍然,又哭又笑。
“本宫成了,哈哈哈哈,看见了么,本宫成了。”
“很快,本宫会成为天下最最尊贵的女人。”
看着面前神色癫狂的女人,霍然并不乐观。
他清楚,自己正陪着梁嫣然在悬崖边跳舞,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自己爱这个女人,哪怕是死,只要她高兴。
他也愿意献出自己生命,陪她做一切她想做的事。
渐渐的,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令人作呕。
谢音被挟持时,梁锦趁机摆脱卢佩佩后,对立的两方成了三方。
现在独自一方的卢佩佩,收起匕首,缓缓向梁嫣然走去。
“五公主,我会点儿拳脚功夫,可以帮殿下看住晋阳王妃。”
看着主动来投诚的卢佩佩,梁嫣然不是热烈欢迎,反而一脸防备。
“你是右相之女,皇兄的人,会真心实意帮本宫?你当本宫傻子么。”
“殿下说的对,但也不对。”
听见卢佩佩要跟自己绕弯子,她本就戒备的眼神也凌厉起来。
卢佩佩最善察言观色,发现梁嫣然怒了,赶紧解释。
“我卢家曾经最看好晋阳王,但如今卢家愿为五公主效犬马之劳。”
“你凭什么证明?”
卢佩佩的话,梁嫣然并不信。
她没有忘记卢佩佩向梁锦告密,揭发湘云的事,害自己吃苦。
“五公主,我今日来此,表面上是向长公主提供线索。”
“实际,我是奉父亲之命,协助晋阳王今日起事的。”
“相府五千人,加上王爷两万和拥护王爷的一万五千禁军。”
“只要公主愿意,这四万人都将听命于殿下。”
卢佩佩说着,起身走向梁嫣然。
霍然见她竟然把手伸进怀里,以为有武器。
见识过卢佩佩身手,他以身做盾,挡在梁嫣然面前。
厉声呵斥:“你要干什么?”
却见卢佩佩又后退一步,从怀中掏出一玄色令牌。
她毕恭毕敬跪下去:“五公主,这是调令,也是卢家的诚意。”
听卢佩佩说了这么多,梁嫣然已经信了八成。
一个多月前,她去王府找梁秦。
无意间在书房外,听见他与府中幕僚在商议朝政。
怕梁秦不高兴,她正要离开时,却听见:
“王爷,启九来报说,何公公按照王爷命令,在勤政殿摆放盛开的夹竹桃花。”
“皇上每日饮用的甘露茶,也放了少量滴水观音。”
“太医也诊断,皇上近日食欲不振,日渐消瘦,恐怕时日无多。”
“尤其是长公主几次抗旨不尊后,皇上已经郁结咳血几次了。”
“先生的意思是?”
“王爷为了霸业,不能有妇人之仁。请王爷下令,让启九加重剂量。”
“先生,这会不会太冒进?”
梁嫣然没想到,皇帝久病不愈,竟然是因为中毒。
给自己父皇下毒的,还是自己的兄长。
这个事实太过震撼,以至于梁嫣然不得不用手捂住嘴,才能不发出一点儿声音。
害怕再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