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苏冶当年的罪名,是谁给他罗织的?”
这话就如一个锤头,狠狠的砸在了宁寿长公主的头上,让她猝不及防,让她愣在当场。
这两年以来,苏家成为了京城的禁忌,她自己也担心露出马脚所以从来不提,没想到建阳帝竟然会问起这个。
既然他用了罗织二字,就说明有人同他说了实话。
会是谁?难道是马家?
不可能,害苏冶马家可是主力军,他们必不会将她出卖。
瑞王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也不可能会出卖她。
思来想去,宁寿长公主抬起头来,眼中燃起一抹愤恨。
只会是言家人了,除了言家人以外,她再想不到别人。
“陛下在说什么?苏冶谋逆造反,那是板上钉钉的死罪,关于他的证据多的很,哪里来的罗织一说。”
话虽这么说,宁寿长公主多少还是心虚的,慢慢垂下头去不说话。
“齐通你认识吧?”建阳帝虽不愿承认苏冶是无罪的,可在他曾经深信不疑的这位皇姐面前,他还是想要问个清楚:“齐通死前,曾与朕说过,他虽为朝廷办事,背地里却是听你差遣受你指使,因此你让他假造有关于苏冶的罪证,他就凭空捏造了许多,以为他在刑部就职,之前还在顺天府当过府尹,这些事对于他来说十分简单,此事可是真的?”
“没有!那是他胡说八道!”宁寿连建阳帝究竟说了什么都不敢细听,直接就否决道:“他这是临死了攀咬我,陛下可不能信他的话。”
建阳帝说道:“俗话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他没必要豁出自己一条性命也要攀咬于你,更没必要莫名其妙说出这些话来,此事分明就是真的!”
宁寿长公主脑中轰隆作响,耳朵也开始耳鸣,难受的厉害,不知是被言家的人打的,还是当年的事被翻出来吓得。
“陛下,这么多年我处处为了您着想,您怎么能不信我?”宁寿长公主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然而建阳帝早就不吃这套了。
他双手按在桌面上,看向宁寿长公主的眼神再没了一点情感:“不止是齐通,今日言鸿泽的母亲进宫,同朕说你指使言鸿泽造假证,陷害苏冶,此事总不会是假的吧。”
果然是言夫人那个贱人。
宁寿长公主被气的眼角猛抽,又怒又慌,摇头道:“没有的事,那件事发生前我与言鸿泽还不认识呢!不过是那言鸿泽正人君子,瞧见苏冶做了恶事心里过意不去站出来而已,和我无关。”
早就料到她不会承认,建阳帝也奢求能从她的嘴里听见一句实话来,于是冷冷的说道:“你担心言鸿泽会出卖你,所以你才杀他们兄妹灭口,这就是理由。你要理由,朕也给你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宁寿长公主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可她做的错事太多了,在建阳帝那里的信任早已经荡然无存,又哪里能奢望他会相信自己?
对于言鸿泽兄妹被毒死这件事,宁寿长公主只觉得自己委屈至极,偏偏又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自己无罪,急的她说道:“这不过是那个老贱妇想让您处置我,随口胡诌的罢了,陛下不要中了她的圈套,轻信了她的话!”
“对,朕的确不能轻易的中了她的圈套,毕竟这些年走来,朕直到现在才算是恍然大悟,自己错信了你这么久。”建阳帝低下头去,或许是在为自己与宁寿长公主这段仅剩的姐弟情感到惋惜:“你害死那么多人,朕不可再轻饶你。”
“皇帝要做什么?”宁寿长公主眼睛瞪的老大:“难不成您要处死我?我可是您的亲姐姐啊!母后临死前说的话,难道皇帝都忘了吗?”
建阳帝看着宁寿长公主久久不语,过了好半晌他才叹了口气,抬手道:“快过年了,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