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车帘子被随行侍候的宫女从两边掀开,从马车内走下一宛若展翅蝴蝶般娇艳的女子。
无论是女子身上用金线缝制的华服,还是那珠光宝气的发簪配饰,无不彰显女子金枝玉叶的身份。
然而,这位永宁公主脚下还未站定,马车内又传出一道如黄莺般悦耳的女声:
“永宁,咱们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些?”
话音刚落,就见一身着青莲百褶裙的女子施施然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怎么会张扬呢?!
就这我还觉得不太够呢!
我原本想将兄长的禁卫军借来两队撑撑场面,但是被兄长给拒绝了。
你说说周泽礼那瘪犊子玩意儿,平日不是挺横的吗?
整日跟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谁曾想来到京城进了书院,就跟那废物点心似的,让别人随意捏扁搓圆,一闷棍下去都打不出一个屁来!
简直让人没眼看!”
“公主,跟你说过多少次,京城不比乡下,你要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切,本公主就这样,谁敢说本公主一句不是,本公主不撕烂了他的嘴!
反正母后她老人家已经回宫了,现在连兄长都不敢对我随便黑脸,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林、林大人?!”
听着好友骤然升高的音调,这位永宁公主微微皱了皱眉:
“确实,林大人的话可比兄长难对付多了。
暂不论那些层出不穷的损招阴招,单嘴上功夫我就比不过林大人。
思筠,你说同样都是文人,周泽礼那怂包和林大人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瞧瞧人家林大人,埋汰人都不带用脏字的。”
这位永宁公主喋喋不休抱怨之际,台阶上传来一道甚是熟悉的说话声:
“下官谢公主夸奖,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林大人——!!!”
永宁公主抬头望去,不由瞪圆了杏眼,一副活见了鬼的惊讶模样,连带着嘴皮子都有些不太利索:
“林、林大人,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下官若是不在这里,又怎能有机会一睹公主殿下您的风采呢?”
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浑身汗毛全都倒竖了起来的永宁公主直接将今日的‘正事’抛在了脑后,转身就手脚并用的往马车上爬。
“行了公主,林大人已经看到你了。”
许思筠将自己这长不大的闺中密友从马车上劝下来,然后走到众人跟前欠了欠身,“思筠见过大人、见过欧阳伯伯。”
许思筠与众人打招呼的功夫,永宁公主慢吞吞的走过来。
相较于一脸淡定的林清歌,前来门口送行的周泽礼却是惊讶到无以复加。
“永宁,你、你是公主?”
虽然他隐约猜到对方家世显赫,但只以为对方像许思筠那般,是哪家府上的小姐。
谁知竟是堂堂的公主殿下?
有这种比他们村东头疯丫头还要泼辣的公主殿下吗?
似是周泽礼那不相信的神色太过明显,林晏用仅供前者和自家大人二人听见的声音,小声介绍道:
“据下官所知,永宁公主乃已故靖王独女。
当初武成王与先帝争夺皇位时,不慎中了埋伏,被刺客伏击。
靖王夫妇闻讯带人前去护驾,无奈那群刺客身手不凡,出招狠厉。
靖王为了护驾而丧命刺客的刀下,出身于将门之家的靖王妃也是个狠人,强忍着悲痛力挽狂澜,硬是将先帝从那场恶战中救了下来。
可她本人也因伤势过重,没坚持多久就留下年幼的女儿,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