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府。
程兴一眼便认出他,不过他却未在当下指出,只是靠李知意更近了,除了敌意外并未生出更多情绪。
李知意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但她的注意力都在程兴身上,自然能注意到他的小表情。
李知意悠闲的把玩着程兴的手指,看也不看两人,薄唇微启,淡淡开口道:“免礼。”
想继续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她盯着俞文修瞧了半晌,继续道:“抬起头让本宫瞧瞧。”
柳辰乐依言抬首,俞文修则是一进门就抬着头,他的视线从进门开始就一瞬不瞬的落在李知意身上,少有时间分到程兴身上。
李知意假装才注意到,她微蹙了蹙眉,似是觉得那人的眼神看着就让她不爽。
手一扬。
啪——
茶盏与地面接触的清脆破裂声响彻屋内,茶盏的碎片飞溅到两人脚边,两人屏息凝神,本就没人敢发出声响的屋内更是一片死寂,仆人们继续眼观鼻鼻观心,虽低垂着头却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放肆!本宫还未开口就胆敢盯着本宫瞧,仔细你的眼睛。”
他们竟都忘了这位和宜长公主“名声在外”,是个狠人。
柳辰乐嘴角和煦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神情由从容转变为惊惧,抬起的头再次低了下去。
俞文修脸色瞬间苍白,这……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他心仪之人不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
直到他被赶出公主府也没能想明白,更是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中的。
回来后的魏宇一整天都失魂落魄,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坐在桌前发愣。
魏言疾步进了屋,看到宝贝嫡孙这副模样,他担忧开口:“宇儿?你怎么……”
听到祖父的声音,回来后就坐在屋里一动不动的魏宇终是有了反应,他忍不住控诉道:“祖父,公主她变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公主府。
被留下来的柳辰乐表面丝毫不慌,实则内心慌得很,腿都不自觉开始抖动,只不过藏在宽大的衣袍下看不出来而已。
李知意眸子冷冷的看了一眼脊背僵直的柳辰乐,下一秒看向程兴,脸上只剩温柔的笑:“本宫乏了,扶本宫回朵云轩可好?”
程兴同样对她笑道:“好。”
等人走后,柳辰乐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手控制不住的抖动着,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冷风刮了进来冻的他一个激灵。
是夜。
程兴给刚截下的信鸽顺了一会毛,拆下信纸后递给了李知意。
李知意看了信纸后冷哼一声,又递回给他,程兴看了之后转身将信纸折起,放在烛火上点燃,火舌将信纸吞噬,只留下一小片灰烬。
转身的功夫。
李知意不知从哪得来一张一模一样的信纸,信纸上的字迹与方才的字迹也是一模一样,只是那信上的内容不太一样,程兴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将信纸放好,随后将信鸽往空中一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