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季最终还是没有收下那支花。
花虽美,但送花之人的猥琐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怀好意,就像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的牛粪。
这个眼熟的和尚真的是和尚?佛门的清规戒律不是蛮严的么,这家伙怎么如此……不拘一格?
并且眼神不太好,居然连男女都分不清,还称少年为仙子。
“我不是仙子,你认错人了?”杜季尴尬地笑了笑,同时手放在木门之上,做好随时关门离开这个奇怪家伙的打算。
福缘:这种笑容!!!!
胖耳和尚完全没注意到杜季在说什么,只是幸福地捂住嘴,扭捏着那身肥肉兴奋开口:“仙子对我笑了,仙子对我笑了!”
她一定是对我有意思,不然为什么不对别人笑?!
福缘选择性忘记自己怼开吴之一人站在门前的真相,陷入粉红色的幻想……手中的花也不知不觉掉下。
“道友,道友!你没事吧?”
杜季接起那枝命运多舛的花,好奇地推了推堵在门口,脸色突然紫红的和尚。
福缘刚刚差点就幻想到自己牵着这位仙子的手了。
被打断的他本有些不快,但看到是“仙子”本人后又在脸上堆起笑意,殷勤道:
“仙子有什么事吗?”
那态度的转变之快令人咂舌,忍不住让人怀疑其精神之上有些问题。
“嗯,你的花掉了。”杜季把那朵已经有些蔫的小花递出,然后再次解释:“不要喊我仙子了!因为我是男……”
“花!!
我的花,你的花,嘿嘿嘿……”
福缘像是被玩坏了一样抱着那枝花傻笑,边笑还边揪下一片花瓣,口水哗哗地从歪着的嘴角流出。
杜季:“……”
这个和尚有什么毛病吗?怎么突然间就流着口水嘿嘿笑……等等,这病不会传染吧?
少年惊恐的后退,已经有离开此地的想法。
他这次敲门就是为了更方便探查这个村子的秘密而已,如果有染病的风险,换另一种方法也并无不可。
………………
吴之捂着屁股从门后爬起,愤愤不平地看着门口那春心荡漾的胖耳和尚福缘。
这孙子下手真重啊,真是见色忘义的家伙!
“怎么那么久还不把客人迎进来,是出了什么问题吗?”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躺椅上传来,像是村长起身的动静。
吴之怎能让老人家忙活,连忙开口:“没事,我这就把客人迎进来,您继续休息就好。”
说罢,他不动声色地走向前,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出,把某个不知礼数的色和尚踹到角落中。
然后脸上努力保持平静,正视门口那似有些迟疑的金发仙子:“如不嫌弃,还请进屋一坐……对了,我名吴之,不知仙子姓名?”
“……”对方没有回答。
吴之看了一眼就低下头不敢再看,心脏猛烈地跳动,好似能看到秋香那可爱的面容。
吴之发现盲点——自己为什么会想起秋香姐?
一个是普普通通的邻家姐姐,一个是气质温暖但高贵的玉面仙子,明明二人无一点相似之处才对。
大概只是无意义的杂思吧?
门前,杜季好奇地看着在发呆的吴之,有些不理解:为了更方便汇合,自己根本没做伪装,但为什么吴之没认出来自己?还叫自己仙子?
这……是故意为之?又或真的认不出来?
如果是故意为之,那代表吴之此刻被遗迹中的规则所限制,不能透露自己身份,只能装作不认识。
如果是真的认不出……那就有意思了:这证明吴之被某种力量遮住了双眼,陷入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