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汛期遇上暴雨,金江江水暴涨,冲毁了好几个村落。本该开仓放粮的庄秋白竟然下令紧闭城门,食物药物都从城门用吊篮放下去“开个门就这么难?”
“庄县令自有考虑,我们照做就是。”林家有意拉拢庄秋白,所以对于赈灾一事极为上心。大小姐亲自坐镇,一来留个好名声,二来也给她和庄秋白提供相处的机会。
楚璋撇撇嘴坐到一旁,庄秋白的行为虽然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但人家给出的理由很充分,也算不上什么把柄,没理由朝他发难。
烦躁之际,楚璋瞥见庄秋白独自往山里去了。草丰树茂,楚璋一个不留心就给跟丢了。未免被喂狼,楚璋起了下山的念头。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自头顶想起,楚璋的目光在确认对方的模样的那一刻起就想逃了,奈何腿软了。
楚璋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拜你所赐,他们不要我了。”
“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江央加重语气。
楚璋清楚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小声回答“我以为这里离你够远。”
“你不懂吗?”江央长叹一口气“我想让你向我认错,而不是躲我躲得远远的。”
“是不是只要我不向你认错服软,你就一直阴魂不散的跟着我。”
“是。”
楚璋的衣角快被她揪烂了,仰头看向江央“你给我个痛快吧。”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母女怎么就对天朝人这么死心塌地。”
对天朝人死心踏地。或许她母亲是这样,然,对于楚璋来说她只是走一步看一步,努力地活下去“因为他们让我活,而你想让我死。”
“我从未想让你死。”
“是吗?紫微城里,你想借我之口,向我父亲传达错误的信息,营造他举止怪异之像,为之后诬陷他杀害使团埋下伏笔,不想,我没有把这事告诉父亲,然后你又在我到达普济寺的那天把使臣弄到普济寺,意图把罪名嫁祸到我乃至我身后的父亲身上。接连种种,你那次不是想至我于死地。”
“我只是缺少一个介质,而你正好能补上。”从前是,现在也是“至于你的命,我不同意,你就不会死。”
一声巨响拔地而起,路上的碎石也跟着抖了三抖“你又干了什么?”
“疏通江面。”江央凝视着不远处升起的那一大团水雾,露出满意之色。
“既然你不杀我,就让开。”楚璋推开江央,往声音传来的地方奔去。
迎面而来的庄秋白不等楚璋开口,就拉着楚璋就跳下了金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