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
粮仓的粮食不多不少。温城主说朝廷放的粮都发完了,这些是他用发的银两另囤的,打算过完年再发下去。
秦恪抽剑划开一袋米袋,白色的米粒流进手心。
“米不错。”
温城主听了笑答:“自然是好米,圣上仁慈,下官绝对不敢以次充好,损了圣上的名声。”
秦恪将米放进旁边的碗中,拍拍手道:“不必等过完年,现在就开始吧。”
“什……”
温怀的疑惑还没表示完,就听秦恪大声吩咐道:“来人,拟告示,告诉城里城外,十里八乡,温城主自今日起开仓放粮,家里余粮见底的都可来粮仓门口领粮食。”
将军府的府兵立即应是,转身跑开办事去了。
“这,这……”近城一众以温怀为首的官员面面相觑。
“大将军,上一批发下去的粮食量大,按时间算他们应该还没有吃完。如果现在又发,怕有人不知粮食珍贵,忘了节俭,撑不到下一次收成。”
这话好像挺有道理,但大将军做了决定的事没有能改变的。
“现在是年节期间,老百姓苦了一年也该让他们这时候吃得好一些。这些粮食总归都要发下去,早这么几天能有什么区别。”
“这……”温怀心中在滴血。他根本没想把这些都发出去啊,本来已经进了自己的私库,因为上头查案忍着心疼又给吐出来,还等着送走了大佛再把东西收回来呢。可这眼见着马上就要飞走回不来了啊。
其实按常理,城主没有被定罪,就算是上面派来的人也无权越过城主发号施令。但实际上,谁愿意得罪来查自己的人呢?哪个不是捧着依着,只希望办案的人顺心了,好让人有糊弄的空子。
“皇上命本将军来查近城的赈灾情形,若不亲眼看到温城主的实际行动,本将军回去如何回皇上的话?”
温怀听了这话,心立刻不那么疼了。
秦恪这意思几乎是在明着说他不愿意惹事,无意深查,只是应付上面总要来点真的,让他有实际内容报告。
“是是是,将军思虑周全,下官即刻叫人传出消息去。”
粮仓边上很快搭起了棚子,秦恪苏衡和温怀坐在下面,看着衙役们来来回回忙活。
其他的几个大官小官干站着没一会儿就被秦恪挥挥手让散了。这里留够分粮的衙役就够了,人多反而碍事。
今天比昨天降温不少,又没有太阳,一阵阴风吹过,苏衡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秦恪担忧,轻声对苏衡道:“你先回去吧,天冷,别出来了。”说完转向温怀,语气平淡如水道:“温城主,劳你陪赵公子一起回去,将这里最好的大夫叫来给他搭一搭脉。将人照顾好了,不可大意。”最后两句带着告诫的意味。
苏衡没有出声,只点头作回应,起身就往马车旁走。
温怀口中忙不迭应是,叫秦恪放心,躬身退下,追上苏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