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从前是有水的,满月似的一个湖,九曲萦回的步廊通到湖心亭子里,后来,父亲让人填平了湖。
一大束鲜花送到她面前,王景言低头弯腰,对着她笑道,“给你”
林然然伸手接过来嗅着,许多野花都有类似蜂蜜的甜香味儿,低着头含笑时,听见王景言低低叫了一声:“别动。”
林然然抬眼看到他明朗的眉眼有一霎时靠得很近,黑黑的睫毛披着太阳的影子,“有个小虫子。”
顾昇定定地看着。大片明亮的绿色背景里,意气风发的少年,温柔明媚的女子,靠得那样近,哪怕是他模糊的视线,哪怕是云翳遮蔽的视线,依旧看得很清楚。
心口在疼,此时顾昇清楚地分辨出不是伤口的疼,而是心底的疼,他在妒忌,妒忌,因爱而生,因无法独占而恨怒。
在无数此徒劳的抗拒挣扎后,顾昇终于确定,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爱着他已经和离的妻子。
是只很小的飞虫,针尖那么大,黑色的一点,透明的翅膀,落在她唇边那朵浅白的花朵上。王景言凑得很近,手指对合,只轻轻一下,捏住了。
林然然向后让了让,于是他的手指与她唇隔着一点距离,错开了。
王景言有一刹那心跳得很快,他舍不得离开,手指轻轻一张,让那只小飞虫飞走,保持着低头向她的姿势道,“阿姐。”林然然答应着道,“嗯。”
风吹的那么惬意,太阳那么光亮,一切都恰到好处,她懒懒的有些不想动,嗅着花香,看见从小便熟悉的少年带着略微慌张的笑,王景言又唤了一声,“阿姐”
他慢慢地向后退了一步,而后一扭身,自己在她脚边坐下,小时候他总这样,家里有一个种满花草的小院,四下明窗前后穿堂,林然然每次去的时候,都和王盈盈一起坐在廊下的栏杆上说话,他就坐在她脚边的台阶上,听着软软细细的说话声,捏着片草或者花,思绪漫无目的地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