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着往学士官署去,他微微闭目,想着今日在宫中与御景商议的事情。
想到御凌奏请回京的折子今天终于到了,原来是十几天前得知老太妃病重就连夜上的折子,半路上驿马遇见山体塌方,迟了这么多天才送到。
而凌王的请罪折子是一同到的,道是日夜为老太妃的病体担忧,而且最近听说顺平关附近的观音庙祛病消灾最灵验,因为迟迟等不到京中的回复,所以擅自离开封地易安过去上香,如今知道罪孽深重,已经自行戴枷,要进京当面向皇帝请罪。
所以,最近凌王他的频频动作,最终的目的,都是要进京。而皇帝已急诏附近的军防密切注意易安境内的动作,他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离易安最近的就是西州,林瑞和林云锦的驻地。
若是有事,这对父子首当其冲,此时帘外传来何谦欲言又止的声音响起,“早起在夫人那里,小的看见,看见……”
“说。”他淡淡的道。
何谦低声“厨房送过去的饭菜不大好,小的私下问了问,夫人另让人出去买的吃食。”
他许久没等到自家大人的回话,自己也不敢再说,转念一想,厨房能有多大胆子克扣她的饭菜?必是自己的母亲有所吩咐。必定也是猜到了这点,所以才不做声。
毕竟,不能因为妻子一顿饭没吃好,就跟亲生的娘闹不痛快吧?入夜时,他在灯下看着地图。
眼睛盯着代表易安的那个点,脑中闪过的,却是昨天她对自己流露着厌恶的脸。
虽然只是一闪即逝的表情,但那一瞬,深深刻在了他心里。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她,温顺的,柔软的,含羞的,唯独不曾见过她那般厌恶地看他。
拧着眉,不经意间,又看见那包栗粉糕。
她偏爱吃这些软的甜的,刚成亲时总也分给他吃,他拒绝得多了,她慢慢弄清楚了他的口味,就再没过犯这种错误。
他拿起一块糕看了看,又放回去,不知不觉第几次想起自己的侍卫的话,厨房送过去的饭菜不大好。
能让何谦都觉得不大好的饭菜,想必必定是很差了。母亲一向不喜欢她,事实上只要是他的妻子,他很怀疑母亲都会厌憎。
母亲的前半生,都用来争夺那个男人的注意,如今离开那个男人,他成了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所以母亲,又来争夺他了。
真是,可笑,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他能应付母亲,可她却不行,她性子太软,逆来顺受惯了,他没必要让她夹在中间吃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