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现在看来我跟对了人，大帅他真的一心为民，我没有因为年少时的一口吃食，稀里糊涂的去做些助纣为虐的事。”
夏如辛没有专心听李老爷的自述，而是在想自己的事情，盘算怎么顺利回紫星，回去以后又要怎么查出是谁捣的鬼。
此刻只有慕思在专心听着李老爷的自白。
“打仗时候的事……我说不出，想来你们也不想听。我被迫看着很多人年纪轻轻就死了，好些人连完整的尸骨都找不到。
后来我就一路被提拔，我从娃娃兵，到老副官。身边和我年岁相近的都差不多死绝了。
只有我，靠着他们的性命，越爬越高。”
李老爷声音顿住，好一会才接着说。
“罢了，不提这些了。说些你们想听的吧。正如你们刚刚听到的，那是前年的八月……我第一次动手杀人……
就像夏小姐说的一样，自从离开军队之后，我在也没能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晚闭上眼，我总能见到过去在战场上的场景，也总能见到故人出现在我面前。
只不过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离开我太久了，连面貌都模糊了。
没有办法，我睡不着，又怕家里人担心，所以总会在实在无法入睡的时候一个人出门走走。”
“所以您就在那一天，看见了第一个死者借着酒劲对张大妮图谋不轨？”
见李老爷总是不自觉地陷入回忆里，夏如辛顺势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不错，那小姑娘当年不过十四五岁，因着他父亲病了才会大晚上一个人跑城里来买药。
我见过那孩子几次，小小年纪就要帮着赚钱养家。
那个畜生，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了手。”
“不稀奇。”夏如辛小声接话，“酒可是好东西，不光能壮怂人胆，还能把错误推给吃酒误事。”
“是啊，我撞见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向我辩解的。我一时心软信了他的鬼话就放他走了。
可我后来越想越不对，又折返了回去，结果发现他在跟踪张大妮。”
“出尔反尔的混蛋，”夏如辛说道，“只有本事欺负女人的懦夫，他怎么配活着。”
“对！你说得对！所以我走上前一把扯过他，拿出随身带的刀就捅了上去。”
“您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当然知道人的要害在哪里。”夏如辛继续引导，“只不过他刚刚被您骂过一顿对您有所警觉，加上您是第一次下手，这才让他有了抵抗的机会。
不过这种欺软怕硬的人，虽然年纪轻，但平日里好吃懒做，体力上根本和您没法比。”
“呵，你说的没错。他挡了两下，但还是死了。”李老爷嘴上肯定着夏如辛，但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她，只是眼神直视着前方，仿佛当时的画面正在面前播放。
随身携带着武器，看来李老爷当时已经对周围产生了过分的警觉和不信任感了，夏如辛想，他当时的症状已经很严重了。
“您那天晚上睡得还不错是吗。”
“睡得很好，从我来了江城之后从未睡得那么好过。
我又梦见他们了。梦见……我刚参军的时候队伍里有个小少爷，他家境很好，不像我，入伍之前就没吃过饱饭。
我第一次知道，有人当兵竟然不是为了能有口饭吃。”
“他大概是为了让别人也能有口饭吃吧。”
如果光用听的，夏如辛好像一直在和李老爷对话，其实他们谁也没在看着谁，夏如辛一直在看着对面的慕思。
“大概是吧……可他不久就死了。
他死了，他们都死了……可是他们还活着，那帮无赖凭什么还活着。”
“其实您这种想法的转变，对您本人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