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挣钱啊!你看看咱们屯子,一没山二没水的,就是一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窝在家里活活让尿给憋死吧!”
张云泽嘴上说着,心里却暗想,出去干啥?我还不是想着挣钱把你家那只鸡和赌债还了,然后早点儿回去。
潘月玲见张云泽说的一脸决绝,嘴唇嗫嚅着,还想说点儿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张云泽的脾气她不是不知道,只要他认准的事情,就是十头驴都拉不回来。
不撞南墙他是不会死心的。
“你非要出去我也拦不住你,就是有几句话我还是要说,第一,你出去后不许耍钱!第二,啥事儿看准成了再干!第三,实在没啥可干的你就早点儿回来!”
潘月玲说着说着心里有些难过,这话放在以前她是不敢跟张云泽说的,好不容易觉得张云泽“变”好了,两天不到的功夫他却突然要走。
也不知道他的“好”是不是装出来的。
张云泽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关心自己,毫无防备,一脸真诚的关心,不由得让他心内一热。
比起重生前那个权衡利弊 感情泛滥 充满暧昧的年代,这片赤城就更加显得难能可贵。
不枉费了自己出去挣钱的一片苦心!
“嗯,你放心吧,我说不耍钱就不耍钱,以后咱们再也不要提耍钱的事儿了,还有,你也不用惦记我,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小静!”
张云泽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放心她们娘俩。
“这钱你拿着,路上用钱的地方多,家里有粮有菜的,我们娘俩也不需要!”
潘月玲眼眶一热,上前一步,把张云泽刚给她的一百元钱往他手里塞。
“拿回去!”
张云泽缩回手,正色道,“我手上还有点儿,路上够用了,钱你收好,花的时候留心点儿,别让别人盯上就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一会儿给我收拾收拾东西,整点儿好吃的!”
张云泽说完不去看潘月玲的眼睛,走到里屋门口,推门走了出去。
他受不了磨磨唧唧,儿女情长的场景。
潘月玲却正好相反,见张云泽走出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想想自己咋就这么命苦呢,从小就没了娘,嫁个男人不耍钱的时候还好,一耍起钱来翻脸就不认人,这好不容易有所改变吧,人又要走了,留下自己带个孩子,还得小心翼翼的。
她无声哭了一会儿,哭够了,擦干眼泪,开始翻箱倒柜,给张云泽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啥东西可收拾的,无非就是带两件换洗的内衣裤,几双缝补好的干净袜子,棉袄棉裤就那一套,在他身上穿着,他明天就出发,再脱下来浆洗显然是来不及了。
结婚那年穿的一套中山装张云泽平时再没穿过,潘月玲从箱底拿出来,展开看了看,还跟新的一样,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把衣服重新叠好,板板正正放在一旁,明天他出门直接套上就行了。
收拾好东西,打了个小包袱,潘月玲又开始琢磨给张云泽做点儿啥好吃的。
吃完晌午饭,张云泽也没闲着,把家里的柴堆满,水缸里的水填满,天渐渐黑了下来。
红星屯去往县城的客车只有一辆,早晨五点从和兴村发车,六点半左右抵达红星屯。
冬天六点半天刚蒙蒙亮,没啥事儿的话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
张云泽因为第二天要起早,再加上昨天睡得晚,今天白天又费劲心力的借钱,也是有点倦了,所以吃完饭天刚一擦黑,他就让潘月玲把被褥铺好,早早钻进被窝。
张小静白天睡了一觉,这会儿正兴奋着,见到张云泽钻进被窝,并不打扰他,乖乖地和潘月玲坐在炕梢,手里捧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