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顽时眼眸沉绿,盯着床上主动给他递这玩意儿的人鱼,心脏都跟着猛地跳了好几下。
半天才压着喉咙,嗓音沉缓地发出声来——
“什么意思?”
之前他气昏了头给她拷上手铐没半分钟她都挣扎得厉害,现在却主动把手铐递给了他……
“你不是怕我逃吗?”
陈简和他炽热的眼神对视了几秒不到就撑不住了,率先移开了视线,抿了抿唇接着说,
“把我锁起来,你是不是会感到安心一点。”
片刻后,陆顽时听到自己低低地“嗯”了一声。
心脏还在持续热胀,不听劝阻的,愈发狂烈。
修长有力的指节微微一曲,把鱼尾困在了掌心虎口间隙。
紧跟着,那副冰冷的手铐就掉在了陆顽时的手上。
陈简比任何时候要来得温顺,一副真的等着他来锁自己的样子。
陆顽时有些不受控制地攥紧了她娇嫩的鱼尾。
直到陈简微微吃痛地扭动了一下。
这时,陆顽时才像是从那狂热的脉搏跳动间稍稍缓过神来。
眼神冲刷掉筛沥了一层薄热,紧紧盯着她哑声问,“真不跑了?”
不知怎么的,陈简被他这样灼热的眼神盯着,有些没有办法当着他的面说假话。
眼睫颤了颤,忽然一声不吭抱住他颈脖,微微侧头埋在他颈间,“嗯嗯”两声。
陆顽时跟着低下头,发狠在她的耳鳍重重吮shun了一口,“你最好是。”
然后,很没有安全感地抱紧了怀里的人鱼。
至于那副手铐,陆顽时到底还是没舍得给陈简娇滴滴的手腕拷上。
隔天一早,陆顽时刚把鱼喂饱,陈枭之就派人过来接陈简了。
陆顽时陪着陈简一块去了一趟总部的海底基地,配合做了几样疗愈项目。
在陆顽时还在认真听着陈枭之的医疗团队叮嘱事项的时候,陈简心不在焉往医疗所外面的方向看了好几次。
直到陈枭之主动问了她:“阿简想妈妈了?”
陈简轻轻点头。
陆顽时立即朝她看了过来。
“顽时,让阿简去看看她母亲吧。”陈枭之转而和陆顽时说了一声。
陆顽时看了看陈简,说“好”。
他看着陈简下了海底基地的电梯,他则在外头等候。
几分钟后,海底基地的深层医疗仓缓缓开启。
陈简推动着轮椅,独自进入了仓门。
在偌大的一面玻璃缸里,陈简看到了沉浮在水底一动不动的人鱼。
那条人鱼,身上鳞片缀着经年累月的毒素斑点。
鱼尾摆动幅度缓慢无力,微卷的白发枯燥地垂在后背,看着没什么生息的。
陈简仰头看着水底的人鱼半晌,发出一声低频的人鱼赫兹。
片刻后,水底里的人鱼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呼唤。
鱼尾缓缓拨动水流,艰难又吃力地转向了她。
露出一张病态死白的脸,隔着玻璃一错不错将陈简看着。
看着看着,浑浊的眼睛慢慢落在了她下鳍部位。
向她发出一段赫兹频率。
陈简知道母亲这是看出来什么了,
纱鳍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往上卷了卷,回答:“母亲,我刚刚产过卵。”
十几秒后,陈雾忍着剧痛浮上水面。
低头看陈简鱼尾上的伤口,嘶声问:“怎么回事?”
在母亲的面前,陈简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通过赫兹频率,把事情大致简略说了一遍。
末了,有些心事重重地垂下了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