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堰桥将车停靠了在华宴西餐厅靠窗位置的车位上,阿九望见熟悉的车牌时,面上的吃惊一闪即逝,旋即便低下头饮着杯中的咖啡,不再多言。
冯奕霜见阿九反应如此,不由戏谑道:“怎么?老情人找到这里来了也不出去见见,合适吗?”
阿九佯装并未听懂的样子,只轻轻扫了眼站在车边对她微笑的付堰桥,恍惚间扫过他年轻俊逸的脸庞,微微感到些许错愕。也许是长时间没有如此平静地相处过,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初见时的模样,就连说起话来,也不复当年那样温言以待,更多了成熟男人的犀利。
阿九的心里在一瞬间萌出了一种奇妙的想法和念头,也许,在这漫长十一年的等待里,她在成长的同时,他也没有止步不前,而是以如今这样美好的姿态来换取今日的成全;或许,今日的他对她而言,经由昨晚那场谈话后,他便已然选择了释怀。如此看来,这倒未尝不是一种两全其美的最好办法。
怔怔盯着堰桥车发呆着的阿九,脑海中不断闪现着与他这些年来相识的画面,走马灯般一页页翻过,全然不知眼前的人影早已不见,此刻正悄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旁。堰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惊得她动作一滞,猛然转过身来。看着她吃惊的样子,微笑着揽过了她的肩,将她凌乱细碎的长发轻轻抚平。
冯奕霜看着眼前的场景,只作观望状,笑而不语。
“玩够了?”阿九静静地看着他,伸手取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道。
付堰桥无奈地笑笑,微笑着从服务生的手中接过咖啡,朗然道:“你可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恰恰你喜欢的,正是这样不知风趣的女人。”阿九戏谑道。
看着二人互相拆台,毫不留情的样子,奕霜开口“噗哧”一笑道:“我现在终于明白,肖明熠始终入不了你的法眼的真正原因了。”
“哦?”阿九笑看着她,似是回味过她话语中的深意,唇畔浮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这样情商和智商都堪称优秀的男人,配你,并不可惜。如果不是名草有主,我倒真想把他挖过来细细欣赏,最后种在我的花园里。”冯奕霜莞尔道。
“阿九,这样懂事的美女不介绍给我认识,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好,我是付堰桥,以后多多指教。”堰桥看了看身边毫无任何反应的阿九,无奈笑笑道。
阿九端起咖啡细细饮了一口,不理会他话语中的失落道:“既然喜欢,那就送你好了。不过,送不送是我的事;追不追得到,可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喂,阿九!你就这样把我卖给了一位刚刚认识不超过十分钟的帅哥?”冯奕霜不满地撇撇嘴道。
“三年前,K,我警告过你。既然今日你已决定和肖家摊牌,选择与我站在一起,那就在做好一切准备的时候,再告诉于我。我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想来你也如此。”阿九说完,再不待两人回答,便已轻轻站起身,离开了这里。
“喂,付堰桥,你的女人似乎有些聪明得可怕了!”奕霜看着渐行渐远的阿九,把玩着发梢道。
付堰桥深深望了一眼阿九离去的背影,认真道:“正因聪慧如狐,方知进退适宜。她,是我的逆鳞。”
奕霜的目光紧紧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付堰桥,微微上扬的嘴角,透露出一种了然于胸的意味:“果然正如三年前在K和你密谈的那样,你们的故事虽说老套,不过对我来说,我很喜欢。”
“相比我和阿九,冯小姐的故事,恐怕才称得上语出惊人,不是吗?”堰桥言罢哈哈一笑,转身随着阿九远去的身影离开,只留下奕霜一人留在原地。
或许这个城市所发生的,远比其他人的故事要来得精彩。如此想来,这趟远行倒不让我失望。阿九啊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