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没有觉察到被人惦记着的陈奕棋正在家中抱着吉他小声弹唱。
萧菱和陈伟兆听着从儿子房间传来的吉他声,相视一笑。
这样的场景,似乎已经距离他们很远很远,但在这个高考过后的这个夏天,突然又回到了眼前。
仿佛很久以前遗落在沙发角落里面的老照片,在扫地的时候突然之间被划拉了出来。
虽然很旧、很轻,但有一种温暖人心的力量,一如儿子轻轻的哼唱。
“儿子也许真的考得很好!”萧菱轻声道。
陈奕棋自小聪明,别人学几个小时的东西,他看一眼就会,高中那些知识,没有道理能够把儿子难住。
“他已经从原来那种颓废的状态中走了出来,不管他考得怎么样我都很高兴。”
陈伟兆抚摸着妻子的手,感受着她手背上略显粗糙的肌肤,惭愧道:“这两年苦了你了。”
萧菱白了他一眼:“老夫老妻的,还说这些干什么。倒是儿子这几天给我做了针灸和药物治疗之后,我觉得手脚都比以前麻利一些了。搞不好他还真不是吹牛。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比以前好一些了?”
女人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容貌,尤其是萧菱这样容貌出众的女人。
陈伟兆仔细端详了一下妻子,微微笑道:“我怎么看着没什么变化呢!”
话音刚落,肩膀上就吃了重重一下,萧菱嗔怒道:“我看你是老年痴呆了,话也不会说。”
“说真的,这两年我一直都盼望着生活能够回到原来的样子,却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萧菱深有感触道。
摇了摇头,陈伟兆道:“还没有,我们的生活还能更好。儿子现在振作起来了,我也要加油。当年钟荣轩从我手里用卑鄙手段夺走的东西,我要一一拿回来。”
揉了揉丈夫的肩膀,萧菱道:“你有雄心壮志是好事,但是也不要太执着。
我现在是看穿了,人的命,都是天定的。
老天爷什么时候叫你上高山,哪怕你不想上,也有人推你上去;什么时候叫你掉落深渊,哪怕是你长了翅膀,他也能用弩弓把你射下来。
有些事情,强求不得。”
知道妻子是担心自己钻牛角尖,陈伟兆笑了笑,拍拍萧菱的手:“这我都知道,你看这两年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小奕就自己把自己的心结打开了。
这就是老天对我们的眷顾,我会量力而行的。
你去问问小奕想吃什么,明天好给他做。”
萧菱笑着转身离去,陈伟兆打开书桌抽屉,看着里面厚厚的商业计划书,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吃完早餐,陈奕棋就向宫美人家中走去。
刚刚走出小区,却见前面走来几人。
当先一人染着一头黄发,前面一绺被挑染成鲜红色,看起来很是抢眼。
见到陈奕棋之后,几人笑着围了上来。
“这不是阿棋吗!好久没见兄弟们,怎么都不说主动联系一下。”
黄毛满脸笑意,显得很是亲热。
陈奕棋微微一笑道:“浩哥不是带着兄弟们去夷丰庄路那边发展去了吗?在这里见到你可真是意外。”
黄毛旁边的一个圆头圆脑的家伙凑上前来,上上下下把陈奕棋打量了一阵:“我说可以啊,你小子好像变得有点认生了。是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把兄弟们忘记了吧?”
陈奕棋哪里会忘记这些人。
在他最落寞的两年里,有大半年的时间都跟这些人混在一起。
一开始还只是逃学溜课,到了后来这几人居然开始抢劫低年级的学生。
也正是跟着他们,陈奕棋才见到了当时风光无限的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