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调还是节奏都比以前的明显好上太多。
原来生涩僵硬的变调经过修改之后变得圆润如意,凌乱不堪的节奏也被串联了起来。
如果说原来的歌曲是散落在草地上零星的野花,那么经过改动后的曲调便是花艺高手将野花拾起,重新编排之后呈现出来的大师级插花作品。
两者简直没有可比性。
偏偏新改过的曲子又没有将原来的意境丢失,只是通过更为高妙的手法将那浅薄而粗俗的意境升华到了新的高度。
宫代容情不自禁地跟着弹奏的曲调开始轻声哼唱。
一连将这首曲子弹奏了十多遍,那种优美而舒畅的旋律依然在她的脑海之中徘徊不去。
看着原先的填词,她瞬间觉得这种烂词,怎么配得上这样的曲子。
趁着脑海中的灵感还没有丢失,宫代容奋笔疾书……
连续三天的高考是这个国家教育界最为重要的事件,没有之一。
无数的学子会在这场鲤鱼跳龙门的盛宴之中攫取属于自己的光芒,也有人黯然从高处跌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独自伤怀。
陈长寿走出考场,白色的纱布挂在他的胳膊上,仿佛一面张扬的旗帜。
考场勇士的战斗已经结束,这个代表着勇士的旗帜也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功效。
经过每日虎豹雷音的洗涤,他右臂的伤势虽说没有痊愈,但是也好了大半,至少用不着夹板继续支撑。
刚刚走出校门,准备按照约定去游戏厅里面再扫荡一遍,却意外地在学校对面的街边看到了宫代容。
粉黛未施的女子带着几分病态的娇柔,站在午后的阳光之中,好似一只透明的蒲公英。
看见陈奕棋的目光扫了过来,宫代容兴奋地向他挥了挥手。
穿过车流,陈奕棋缓缓走近。
“你昨天怎么没有去我家?”见面的第一句话便带上了几分嗔怪之意,宫代容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陈奕棋呵呵一笑道:“昨天去了同学家,没有提前跟你说,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说了,我就帮了你一个小忙,住一晚上足够报答了。”
对于宫代容突如其来的热情,他反倒是觉得有些意外。
不容陈奕棋推辞,宫代容兴奋地拉住他的左臂:“走,今天我请你吃大餐。”
“喂,无功不受禄啊!”陈奕棋多少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俏目流转,宫代容的眼波好似二月的春风。
“前天茶几上的曲子,是不是你修改的?”他不承认都不行,那天晚上没有其他人进入她的房间。
点了点头,陈奕棋道:“一时手痒,有所冒犯,不好意思。”
他觉得自己随意修改了别人的作品,还是在一个不太熟悉的半陌生人家中,这样的举动多少有些不妥。
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总要找点事情来打发时间。
那个曲子写得实在是,让人不改不快。
就好比明明看到墙上的画挂歪了,不去扶一把,整个心里都会别扭得不行。
见到陈奕棋承认,宫代容心中更是高兴:“那就是了,你把曲子改好了,帮了我的大忙。实在是太值得我请你吃一顿大餐了!”
玉手轻挥,她大气道:“不管是望江阁,还是翡翠36,随便你挑!”
陈奕棋对她口中提到的餐厅没有概念,却看得出来对方兴致极高,不忍打断对方的兴头,只得道:“你做东,当然你说了算!我一个学生,哪里知道海市有什么好吃的。”
“好,那就跟我走!”宫代容这段时间少有这般开心时刻,一把挽住陈奕棋的胳膊,将他带上出租车。
考生渐渐散去,原本喧闹的校门口变得冷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