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送着,得亏是前期的安排做的合理,现下才能有条不紊的宴客。
子衿今日穿的浅金色撒花裙,上身搭的银白色缎面镶兔毛的交领长袄,外罩着桃红色牡丹凤朝阳的云肩,身上佩着整套纯白无暇的和田玉头面,梳着贯发的头髻,孟家不缺钱,子衿作为孟家的大小姐,吃穿用度更是堪比郡主,但今日这套,为求不惹眼,着实已经是低调至极了,可子衿这长相却是低调不了的,着着这套衣裳,看着既有少女的俏皮又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意味。
不出意料的陪着母亲在内厅见客时,来的各家夫人小姐眼瞧着孟家大姑娘这通身的气质,真真是无不夸赞的,子衿也是一一道谢。
恰在这时,有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却传了过来:“我看这孟小姐啊长得还不错 ,就是可惜了这清白嘛,啧,陪我家这庶子还将将合宜,你说是吧,赵夫人。”
说话这人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破落户,明明家里早就没落了,仗着有祖上的荫封的一个小小伯爵,在这永安城里呼风唤雨,好不威风。
而这位赵夫人家中丈夫时任太守,为官清正,自然是听不得这么些污言秽语,当下就回怼道:“就您那伯爵府,那是请我们也不愿意去的,您今日若还吃这孟家的宴席,就快些住嘴吧!”
这话说的不大不小,却也让在场的各家贵妇人们都听了个全。
只见那伯爵夫人当下就撸起袖子,呼喊着在场的各位评理。
一群人只愣了一下便接着互相问候着,热闹着,没人愿意为这破落户说句话。就连堂上的林氏,也只是端起茶杯对底下的各家夫人们说道“喝茶。”并不多话。
开玩笑,这样的人,平日里大家都是避之不及的,今日在别人家的宴席上口出狂言还妄想在场的人为她开脱,这不是想得太美了嘛。
眼见着那伯爵家的夫人还要再闹,林氏便轻声说道:“那是赵家姐姐吧,您怎的坐到那个位置去了,快些来,我都好些年没见你了!!”
众人抬眼望去,好哇,这孟夫人口中的赵家姐姐不就是刚刚和这破落户唇枪舌战的这位吗?
眼瞅着这位夫人缓步向前,拉起了林氏的手,说道:“劳林家妹妹还记得我,姐姐来迟,这就往后边坐了,还没来得及贺礼呢这耳朵就进了脏东西了,这才没忍住开口说了两句,妹姐姐还得给妹妹告罪?”当下就要给林氏行礼。
林氏连拉着自家这好姐妹,说道是:“我怎敢怪罪姐姐,姐姐来了便是最好。”
一行人絮絮叨叨的又聊了许多,那伯爵夫人也是一脸尴尬,原来这赵、林两人分明是手帕交啊,自己刚刚说了这么些混帐话,搞半天都进了她们自己人的耳朵了,找了个由头就离开了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