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们站起,操过床尾的灭火器就生生砸到红毛腿上。
一声巨响,红毛惨叫不止,又是一声碎响,灭火器砸到了白毛的手上。
两人疼得嗷嗷直叫中,护士冲门而进,看着里面的一切不知所措。
“把这两个家伙弄出去!六区那边我会去解释!”顾时忘吼道。
看到地上的注射器,护士反应过来,回头叫了个同伴一起把两人架了出去。
治疗室变得安静,温暖的阳光洒在龚霁脸上,他睁开了眼眸。
刚刚一直就醒着,只是懒得理那两个家伙罢了。
顾时忘回到病床边,犹豫了一秒,悻悻说:“……你现在……还好吗?”
他以为不会得到回应,都想好了怎么说下一句,没想到病床上的人冷笑一声就说:“你下手还是轻了点,没死。”
也不知道是说拿灭火器砸人的事,还是说昨天抑制剂的事,不过龚霁看起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还是那个什么都不太在乎的样子。
顾时忘有点失落,低下头干巴巴说:“那个……我昨天是气过头了。”
龚霁冷冷的问:“既然现在清醒了,不如直接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接下来打算怎么折磨我?”
“没有,我没有想过折磨你,昨天说的真的都是气话,我很在乎你的,真的!”
龚霁失望道:“那你出去吧,让我好好养养才能继续给你折磨。”
顾时忘有些急了:“我真没有……我对你很有好感,真的!”
龚霁沉默地看着他,过了一会,突然嘴角一抹讪笑:
“是沈难爸爸快不行了才这么说的吧?你又不是沈难,为什么要坚持救他爸爸?是用了人家的身体觉得内疚吗?”
顾时忘低声辩解:“不是……我没有父母,好不容易在沈难身上体会到家的感觉,如果沈难爸爸死了,沈难妈妈也会很伤心,那我的家就没了……”
“哦?是吗?那我就不能给你家的感觉吗?”龚霁阴冷的眼睛瞪着他,“你就舍得让我承受那些抑制剂的痛苦?舍得欺骗我?舍得让我去死?”
“对不起!”顾时忘几乎是大叫着说出三个字,继而声音变小,从他埋得不能再低的脑袋下传出:
“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想活啊……我还年轻,还很多都没经历过,我不想死,不想去地狱遭十八层折磨……但是昨天以为你死亡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我真的喜欢你……”
“所以,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我不知道。”
“出去!”龚霁喝令道,“等你想好接下来怎么办再回来见我!”
已经是第二次下叫他走,顾时忘没有再纠缠不休,丧气的“哦”了一声,垂着脑袋走出房间,并关上了门。
外面的护士刚打完电话,放下话筒说:“我已经把刚刚发生的事情汇报给了六区,那边请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顾时忘转身正要离开,护士又接到一个电话,喊住他说:“沈老师,您助理的电话。”
怎么打到医疗中心来了?顾时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哦,又没电了。
他接过护士手中的话筒:“什么事?”
“沈老师,答应回来的医生飞机失事了,另一名医生重病,正在国外治疗,也赶不回来,医院让我通知您过去商讨接下来的方案。”
谢柔说得很清楚,顾时忘觉得事情很蹊跷。
能做手术的三名医生,一个坐牢,另外两个同时离开,这事本身就不合理,而且飞机失事是概率很小的事件,怎么就会凑巧出现?!
顾时忘感到冥冥之中,有一双手在掌控着事情的发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