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顾时忘又是一觉睡到大中午才醒,助理谢柔差点没把休息室门给砸烂。
挨着助理数落的时候,沈难父母又打来了电话,噼里啪啦说了很多有的没的,聊到手机电池都发热烫手。
不过顾时忘十分代入,他生前父母早亡,没有体会过多少亲情,一口爸一口妈叫得特别畅快。
他跟沈难父母商量了一下过来的大概时间,顺便打电话问了一下殡仪馆的手续,沈困的尸体已经烧了,骨灰坛暂时留在殡仪馆里。
到时候就让老两口带着沈困的骨灰回去吧,落叶,总要归根。
挂掉电话,顾时忘打开谢柔带来的饭盒,准备填饱肚子。
谢柔递给他筷子,嘴上照旧说个不停:“沈老师你都这样了,还作息不规律,让我们很为难啊!而且你今天应该会好好上班了吧?啊对了,刚刚监禁区来电话,说让你过去一趟……沈老师?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啊……”顾时忘缓过神,只听到最后一句,“你刚刚说哪叫我过去?”
“监禁区,监控室!诶你……”谢柔话未说完,就看到自己老大冲了出去。
“好歹……吃完饭啊……”
顾时忘穿着一件白色体恤,灰色休闲裤,风风火火跑出实验中心,在路过的一众白大褂中十分显眼。
监控室里,昨天的守卫已经回去睡觉了,今天是个脸上有疤的寸头青年。
见到顾时忘走近,寸头起身行了个礼,说:“沈老师中午好,是这样的,早上交班时小林让我盯着3301,说有事就打电话给您。”
寸头是个新人,态度很是礼貌。
顾时忘进门直接拖过一把凳子坐到监控前,看着一整面墙密密麻麻的显示器。
“说说具体情况。”
“是,刚刚发生了一场小规模冲突,几个新来的被揍了,冲突期间,我看到2014靠近3301说了些什么。”
寸头说着,调出冲突期间的监控录像。
当时正是午饭时间,所有人都在餐厅吃饭,突然就有两伙人打了起来。
其中一台监控摄像头拍到,有个红头发男人靠近龚霁,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些什么,然后站远又讽刺了几句。
龚霁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
顾时忘摸了摸眼镜下的鼻梁,思虑着说:“后来呢?”
“后来有人被打到昏迷,所以启动三级警戒状态,所有人关回房间不得外出。”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顾时忘道了声谢,走出监控室,嘴角疯狂上扬。
生前他无聊的时候学过一点唇语,基本看得出红毛跟龚霁说了什么。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我带你越狱。”
呵呵,龚霁才不会越狱。
既然来都来了,顾时忘觉得自己该施行一下他完美的计划B了。
顾时忘给上头打了个申请电话,跑到专门的地方填了张表,然后通过安检门走进牢房。
看到他申请书上鸡爪一样的签名,看守将龚霁和红毛分别提溜到了不同的审讯室。
顾时忘对着镜子练了一下演技,先是去见了红毛。
光秃秃的房间里只有两张椅子,一张三角形审问桌。
红毛被手铐铐在做前,老老实实。
顾时忘拿红毛档案时顺便要了杯咖啡,端着慢慢走进去,在红毛对面坐下。
两人视线撞击,都眯了眯眼睛。
“2014,我是实验中心第七区负责人,沈难。”
“我以前没见过你也没听过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顾时忘将档案打开,特别优雅的抿一口咖啡,手指指着纸张上的印刷字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