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就噼里啪啦讲了起来。
先是说了一些有的没的,然后一个劲的说这个月的钱收到了,电费水费也交了,又突然自我醒悟,叫儿子长发短说,别浪费电话费。
哎,老一辈的纯朴节俭,不都是您一个人在一直说吗?
顾时忘跟着话题走流程,顺便感受母爱,代入得正是爽的时候,他们开始心疼话费了,那就下次聊吧,顾时忘寒暄几句准备结束通话。
这时,沈妈妈突然告诉他,老两口把这些年的钱攒了下来,打算过几天来大城市一趟。
一方面,是处理沈困的后事,一方面,是想看看沈难。
这种事拒绝不了,顾时忘当然是答应了。
从谈话来看,沈难父母还不知道他胃癌的事情,顾时忘表示可以理解,一个人在外打拼,面对老家的父母肯定是报喜不报忧的。
沈难应该是不想看到父母每日以泪洗面,为了自己殚心竭虑,就想着等实在不行了再说,然后将人生最后的时光奉献给了工作。
说来也是可笑,以前查出癌症,都是家属瞒着病人,现在查出癌症,都是病人瞒着家属。
跟沈难父母通话完,顾时忘拨通了一个记在脑子里的号码。
“喂?”电话很快接通,那头是个中年女人。
她是顾时忘的阿姨,顾时忘父母早逝,是由亲戚们轮流带大的。
顾时忘成年前,阿姨算是名义上的监护人。
自从大学毕业工作后,顾时忘就一个人住到官沃鸟市生活,从此很少联系。
“喂,您好,我叫沈难,是顾时忘的朋友。”顾时忘大概介绍了一下,准备先预约一下他们三个月后的时间。
因为他没有亲人在官沃鸟市,所以死亡后一直躺在冰柜里,胖子死神说了,到时候如果复活过来,需要“家人”协助办理一些手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顾时忘刚想再开口提醒一句时,阿姨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他:“我们不认识你说的人,打错电话了。”
电话挂断,顾时忘放下了手机,脸色沉重。
差点都忘了,那些亲戚只觉得他是个麻烦,自从他离开老家,所有人就恨不得跟他斩断关系。
大家都下班离开后,七区只剩下顾时忘一个人,又不打算回家,打着蜘蛛牌一下就到了十点。
根据白天的套话,得知七区有专门的休息室,因为沈难平时也经常不回去,所以休息室里有他的换洗衣服和洗漱设备。
顾时忘找过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时已经十一点。
这时,他发现了新的问题。
他现在是鬼,身前是社畜,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个卷王,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不会这么早睡觉的。
所以他有些睡不着。
可身体是晚期胃癌,癌症病人需要早睡。
……尴尬地躺了一会后,顾时忘起床穿好衣服去了医疗中心。
作为研究囚禁一体的监狱,这里也配备了一个小小的医疗中心,位于监禁区和实验中心之间,里面有二十四小时值班的医生。
顾时忘跑过去求到几颗安眠药,准备回去时,又没止住好奇心驱使,鬼使神差地跑到了监禁区的监控室里。
“今天犯人3301表现如何?”顾时忘冲里面的看守问道,3301是龚霁的编号尾数。
“3301今天一切正常。”看守配合地打开监控录像,一边播放一边讲解。
“他跟平时一样,不管活动还是休息,都一个人待在角落里,非常沉默。”
“他不是新来的吗?没有其他犯人对他立规矩吗?”
“没有,”守卫偷看了身边的七区负责人一眼,觉得他今天心情还不错,小心说道,“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