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牛玄乾龙的软肋太过致命,还是恩慈的皇火过于厉害,刚才那一击后,沉重的尾巴只能擦着地面拖行,再也扬不起来。
牛玄乾龙撕心裂肺的低吼,嘴里冒出白烟和热气,转着身子伸出巨掌,想拍死背后放火的罪魁祸首,一圈,两圈,像狗崽子捉自己的尾巴玩。
恩慈已经到了极限,掌心的火焰逐渐变的薄弱,脸色泛白,豆大的汗珠连着线地淌下来,额前的长发被汗浸湿粘黏在脸上。
她看了一眼熟睡的天宝,眼神含着诀别,气若游丝,说:“李钰,如果我,麻烦……帮我照顾天宝。”
李钰只顾着防御这头怪兽的偷袭,侧头看见她的脸色被唬了一跳,一掌拍在她背上为她渡内力。
厉声道:“自己儿子自己奶,我可没那闲工夫,集中精力,撑住,这家伙快不行了……”
“嗯,就算死,也要拉它陪葬。”慈恩再次燃起熊熊皇火,狠绝地推向牛玄乾龙。
不多时,牛玄乾龙已发不出声响,外凸的眼珠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乱晃,随时都像要滚落下来,张大的嘴巴犹如喷发后的火山口,吞咽吐雾,热气腾腾。
五脏六腑已被焚尽,后背的黑甲如同淬炼过的铁皮发红发烫,呈坍塌凹陷之势,脚下仍执着地原地转圈,直到踩着自己无力抻直的尾巴,庞然大物萎缩着轰然倒塌,碎成一地渣。
恩慈收回火焰,身子一软,此时两人已经脱力,谁也顾不着谁,从空中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
堂堂九尾,一身法力,本该又美又飒,虐渣无数的人设,怎么就来到这个破地方,法力被净化,连个正常搞cp的人都没有,还差点挂掉……
李钰哭唧唧地抱怨,完全不担心自己待会儿会以什么样的姿态着地。
任天葵单手结了个指印,托住两人安然落地,青阳护着完好无损的肉包聚了过来。
“我们干掉了牛玄乾龙?真的吗真的吗?”青阳激动地嚷嚷起来。
任天葵瘫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烧成一堆甲片的尸山,长长叹了一口气,好似长久压在肩上的大山轰然倒塌,全身都透露着如释重负的畅快。
可深深的不安也随之而来,牛玄乾龙已死,同为神族的悟道岂会善罢甘休?
天边泛白,长河尽头现出一抹红晕,橘红的晨阳即将升起。
白檀脸上的符咒时明时暗地透着古怪,几息之后消失不见,原本苍白骇人的脸颊,染上一片绯红,眉眼疏淡,顾盼生辉,露出娇嫩细腻的肌肤。
一袭拖地轻纱长裙像生出来了意识,自己长了出来,还怎么飘逸怎么摆,此时的白檀简直就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啊!
这是什么大变活人的戏法!
“今日承蒙大家相助,渥泽才得以保全,还请大家前往大殿休整一段时日。”白檀优雅地行了一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前方是蜿蜒而上的长阶,长阶尽头屹立着一座金碧恢弘的宫殿。
“这还是昨夜那个凌厉,霸道的白檀吗?”李钰花痴似的盯着人家看,小声嘀咕。
在场的没人不震惊,尤其是宋时,总感觉是自己被扎晕了,还没清醒过来,做了一场大梦似的。
无孔不入的疼痛感又强迫他认清了现实,眼前的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檀啊!可昨夜为什么会是那般模样?
他们震惊的脸上,挂着同一个问号,白檀掩唇轻笑,语气淡淡的,“我中了诅咒,白天黑夜会有两个不同的我。”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宋时迫切地问。
白檀提着裙摆走上台阶,风轻云淡地说:“你所看到的,都是我。”
李钰问:“你不是这异世的百事通,什么都知道吗?就没有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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