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良文探身要进她房门,却被李冰茹拦着,理由是成婚之前,两人最好不要相见,这样不吉利。
宋良文并未多想,只以为李冰茹婚前害羞,也不强求,嘱咐好好休息便走了。
现在亲事得到姑母的认可,他也不用再操心,明年初就是三年一制的科举考试,虽然知道自己无法高中,也要装装刻苦勤奋的样子,不至于无所事事,让自己遭了嫌弃。
婢女和车夫按要求买回来草药,李冰茹又把自己关在房间,分分捡捡直到傍晚,足足泡了两坛药酒,她封好坛口,费了好大力气才搬到床下藏好。
一切安置妥当,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才走出房门,她要去探探母亲给她算的良辰吉日。
好日子哪是这么容易算出来的,先生也是得做功课的,首先了解了解两户人家的情况,再等上两三天,给足当事人反悔的机会,若无人反悔,再根据生辰八字算个吉日来。
李冰茹几乎每日请安都要询问一遍日子,李家主母笑话她如此心急,不知羞,她心里万般憋屈,也只能含羞回应着。
这些日子李钰见李冰茹没什么动静,一心放在施小娘身上,她身子太弱了,趁这几个月好好补补。
平日关嬷嬷和张嬷嬷轮流送饭食,而且每日只送午时一餐,基本上把饭食递进去就走,这就给李钰省了很多麻烦。
李钰毕竟是妾生的孩子,平时很少与李老爷和主母一同用饭,除了红蔻,其他丫鬟婆子基本上都在大堂伺候主母一家,鲜少有人注意到她。
李钰便趁用饭的时间,将留出来的一份汤菜送到施小娘住所,一日三餐,一餐不落。
李钰途经宋良文住的小院,能清晰听到朗朗书声,读了大半日竟一口茶都没喝,不禁腹诽自己若是有这般努力,985,211那不是手到擒来?
也不知道是这古代考题太难还是宋良文太蠢。
经过两个月的调理,施小娘干瘪苍白的脸颊竟有了几分红润,这让李钰很是高兴。
刚好今日领了月例钱,明日又是初八,可以正正经经去看望施小娘,李钰寻思着再给施小娘买点什么补品,拉着红蔻蹦蹦跳跳出了门。
俗话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人们八卦的兴趣丝毫不输于爱美之心,红蔻嘟着小嘴,歪着头问李钰。
“小姐,明日本来是大小姐与表公子的成婚之日,大小姐为什么要推迟到老爷寿辰之后呢?这中间差一个多月呢。”
红蔻是李府买来的丫鬟,因为年纪小,长的快,吃的多还干不了什么活,各个院里都不愿意要,最后就分给了原主。
既是丫鬟也是玩伴儿,原主当她是半个妹妹,平时也没有明显的主仆之分,只有跟红蔻在一起,原主才会毫无压力地展露俏皮可爱的孩子气息。
李钰敲了下她的小脑袋,故作恼怒模样说:“让你帮我想想给娘买点什么补品你不好好琢磨,琢磨这劳什子事干嘛?她成亲了不是很好吗?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啊。”
红蔻揉揉脑袋,委屈巴巴地说:“我就是好奇嘛,人人皆知她想嫁给表少爷都想疯了,还没定亲就在天天催成亲的日子,这日子定好了,她又不急了,好像还嫌太早,非要往后推一推。”
李钰捏着下巴,眼珠子乱转,她不是没怀疑过这个问题,当初李冰茹给出的回复是父亲是她这辈子最敬仰的人,要紧着父亲六十大寿为先,寿辰过了她再成亲,可谓双喜临门。
这个回答没人反驳,除了宋良文脸上有些难看,其他人都夸李冰茹考虑周到,尤其是李老爷,从来都没怎么上心这个女儿,这次确实对她刮目相看。
如今被红蔻再次提起,她隐隐脊背发凉,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李冰茹至今都没有动作,太不像她了,难道她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