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穿着深蓝色风衣的女人慢慢的走着,边上一个保镖在她头顶撑着一把黑伞。
穿过一座亭子,绕过一座假山,过了花园,前面那一栋就是楚天奇的别墅。
整栋别墅除了一楼左侧的房间还亮着灯,黑漆漆的,在这初春的雨夜显得有些阴森。
佣人们已经歇下了,只留了一个夜里听吩咐,别墅周围分散站着十来个保镖,每栋别墅前都会有保镖守着,确保小楼主人的安全。
“爸睡了没?”林子衿问别墅外的保镖。
“医生在给楚老先生做推拿。”保镖回答。
林子衿点点头,走进别墅,家庭医生在给坐在轮椅上按摩小腿,值夜的佣人站立在一旁。
“我小售学舞蹈经常扭伤脚,也学了一些推拿手法,我来吧。”林子衿悄无声息的走到屋内,平静的对蹲在地上的医生说道。
医生为难的看了轮椅上的楚天齐一眼,又看了看林子衿身后的许佐和两个保镖,有些迟疑。
楚天齐轻轻挥了挥干瘦的手臂,示意他先下去。
家庭医生如闻大赦,起身鞠了一躬,忙不迭的退出去。
“你们也出去。”林子衿淡淡的吩咐佣人和保镖。
闲杂的人退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下林子衿和行动不便的楚天齐。
她半蹲着矮下身子,纤细柔软的手指放在他的腿上。
楚天齐面无表情,双目无神,似乎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林子衿的力道掌控的很好,不轻不重。
“孩子几个月了?”楚天齐终于有了反应。
毕竟是自己的孙子,触及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大儿子三十多岁,心有隐疾,这辈子估计也不可能让自己抱上孙子。老二现在也进去了,年纪大了,反倒开始顾及亲情。
“二个月了。”林子衿低着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自顾自地叹息道:“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出生前,他爸爸能不能见到?”
楚天齐抿了抿唇角,没有说话。
林子衿又说道:“昭南也真可怜,从出生到记事都没见到过亲生父亲。母子俩栖息在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子,他母亲有朋友在时就然他出去或者把他关在柜子里。后来他母亲精神出了问题,家里没有收入来源,他才六岁,那么小,只能用一根绳子牵着母亲捡破烂沿街乞讨。”
她一边推拿一边说着,楚天齐静静的听着,眼神空洞,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在一个冬天,他的母亲也失踪了,七岁的他成了孤儿,被人送进了福利院。可那个院长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克扣孩子们的伙食,背地里甚至偷偷干着着拐卖孩子的勾当。他跟两个孩子逃出了那个人间炼狱,开始在街上流浪,睡桥洞,从垃圾桶里找吃的。”林子衿平静的叙述。
楚天齐终于有了反应,面上有一丝丝动容。
林子衿也未再说下去,杀人诛心,每天讲一点楚昭南这些年的事,她就要楚天齐每天活在煎熬中。
“爸,时间不早了,我明天再来给您按摩推拿,讲故事。”她故意加重了“讲故事”三个字的音调。
出了别墅雨大了起来,她站在庭院中,这座曾经禁锢楚昭南的牢笼。
他在街上游荡了两年,十岁的时候突然有一辆豪车将他接走,见到一个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他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亲人,可在这里他享受到家的温暖,睡着柔软的被子,吃着过年都吃不到的鸡腿。
年幼的他根本不知道楚家人找他回来不过是为了让他给生病的楚伯颜捐赠骨髓,那些舒适的环境,精心烹饪的食物,不过是为了将他微胖,好送上手术台。
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他的身子一直在发抖,看着那些先进的仪器,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