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小区街道的热闹相比,滨海别墅区的一幢别墅内却一地狼藉,残羹冷炙堆在地板上,工艺品也被砸了个稀巴烂。
韩子琛抱头坐在一条瘸了腿的椅子上,这个年是他出生以来过的最糟糕的一次,从除夕夜就开始吵吵个不停。
母亲王春花埋怨没哪个丈母娘在女婿家过年的,又说宋芸芸是个扫把星,嫁进韩家来就没一件好事。
周月清也不甘示弱,骂王春花是贼,偷她的钱,不然她早就搬出去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家里四个女人,就没个安生的日子,从早上到晚上就没个安静的时候,大年初二韩子琛就受不了找了个酒店住了进去。
直到初六才回来,坐下没多久,就爆发了激烈的战争,别墅里能砸的都砸了,连一块完整的瓷器都找不到,比被土匪打劫了还干净。
“这又是怎么了?”他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这几日他也不断在回忆,如果还是跟林子衿在一起,自己根本不要烦这些事,他跟别人对赌的时候,林子衿一定会劝他理性。
韩子琛愈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脑子一热就跟林子衿分手?以为傍上宋芸芸这棵大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结果宋家倒了,宋芸芸还要自己养活,还带着一个老拖油瓶,搅得家里的日子天翻地覆。
王春花昂着头,披散着头发,像一只得胜的胖母鸡,指着宋芸芸骂道:“儿子,你看看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竟然勾引野男人。”
说着将一叠皱巴巴的照片递到韩子琛面前。
照片上宋芸芸跟一个戴着大金链子,腆着将军肚的秃顶男人拥抱在一起,耳鬓厮磨,越往下看,尺度越大,每一张都在告诉韩子琛,他被戴绿帽子了。
跟林子衿在一起的时候,他有过不少女人,他一开始还会愧疚,后来就心安理得,哪个成功的男人不这样。林子衿一开始还闹,后来索性不问了。
现在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原来被人背叛的滋味是这般难受,那种从骨子里露出来的屈辱,让他觉得侮辱,找这么一个大肚子油腻的老男人,难道自己还比不上一个老男人?
第一次他感到挫败感,失败感和愤怒席卷全身。
韩子琛愤怒的将照片摔在宋芸芸脸上,积压的怒气如火山一样爆发了,“你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还给老子戴绿帽子。”
宋芸芸也不甘示弱,鄙夷的说道:“你拉倒吧,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就你给的那三瓜两枣还不够我买个包,死穷鬼,以为你有多大的实力。”
“你个不要脸的小婊子,贱货,敢骂我儿子,不想呆在这里就滚,你个扫把星,祸水,自从你进门我们家就没个好事,早知道当初还不如让我儿子娶林子衿,人家可比你好多了。”王春花上来就推搡宋芸芸。
宋芸芸理了理自己被弄乱的头发,冷笑几声:“你儿子想娶林子衿,人家放着身家几千亿的江书阳不要,找你儿子?你们想娶,人家还不想嫁。”
这句话戳到韩子琛的痛处,他抬手一记耳光甩在宋芸芸的脸上,殷红的血从她的唇角流出。
她笑了,笑声瘆人,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这就是她千挑万选的丈夫,自从她们母女被宋家扫地出门,他的态度就江河日下。
原以为他对自己还有几分当初的旧情,没想到他这般凉薄,看中的完全是宋家的财产。
“韩子琛,你看我们没钱了,就这样对我女人,你还是不是个人?”见女儿挨打,周月清坐不住了,上来就抡了韩子琛一拳。
韩子琛感到吃痛,一把推开周月清,周月清踉跄几步摔在地上,白色的大衣上瞬间沾满污渍,掌心也被碎片割破。
“妈。”宋芸芸将自己的母亲扶起来。
指着韩子琛破口大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