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路上,二丫一直沉默着不说话,时不时做出一些夸张的动作,就像是魔怔了一般。
这很正常。
刚刚知道术法的孩子就如同周志远年幼时捡到一根笔直的木棍,好似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时至今日,周志远也无法忘记当初拎着那根形如三叉长枪一样的树枝时的兴奋劲。
长枪一在!
幸好周志远已经长大了,想到这些也只是感慨一下时间流逝之快,其他也没什么了,如果忽略掉他悄悄握紧的双手,或许自己的感慨能够更加让自己信服。
然而就在那抹光亮越来越近的时候,周志远看见那一片村落建筑里陡然升起一片刺目的火光,似乎还有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吼叫声传来。
周志远心里咯噔一下,明白这是出事了,看这架势,大火,惨叫,排除掉造反起义,那么…….莫非是来土匪了?
……
周志远猜的还真没错,他带着二丫俩人躲在一个草垛里,远远看着有十几个人影骑着马到处转悠,时不时拖动着一具尸体奔跑。
惨叫声不绝于耳,周志远默默的用手将二丫的眼睛和耳朵捂上,真是没想到啊,刚刚来这个地方,就有土匪来了。
周志远有些庆幸今天下午在田埂里睡了一觉,不然现在估计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哎,当佃农的日子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周志远将自己的身子往草垛里面又移了移,这种时候可不能被看见啊,他可没有那个能力和胆子去见义勇为。
身为咸鱼,对逝者抱有最真挚的同情和对土匪怀以最强烈的愤怒,这是他的能力极限了。
……
火势持续了大半个晚上,直到后半夜天边渐渐露出鱼肚白,周志远才敢从草垛里面钻出脑袋,此时怀里面的二丫已经睡着了,到底是小孩子,因为被周志远捂住耳朵眼睛的缘故,看不见也听不见,而且躺在周志远充满肥肉的肚子上也很舒服,温软的触感很快就让她睡着了。
他轻轻的将二丫重新塞进草垛里面,随后紧了紧穿着的粗布麻衣,清晨虽然不冷,但是饥饿感带来的烦躁让他忍不住吸了口气。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烧焦的怪味,以及一种无法形容的味道,周志远抬了抬手臂,因为大火的缘故,温度倒是越发炙热了。
他静静的站在草垛的前面,一动也不动,因为他突然有些后悔现在钻出来了,不远处的火星子仍旧在跳跃,万一现在那些土匪仍旧没有逃跑自己该怎么办呢?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跺了跺酸麻的脚,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移动自己的步子,缓缓向不远处的村落走去。
不管了,先去看看吧。
周志远心情复杂的缓步走向村子,他对这里的人没有什么感情,甚至是有些怨恨,毕竟在这里的时间虽然短,但是经受的种种遭遇都是让他内心无法忍受的。
他摸了摸脑袋后面那一块鹤立鸡群的头发,上面硬起的血枷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很想抠破它,但是在这个年代,万一感染了,可没什么好的治疗方式。
不过短时间内的大变还是让他有些神情恍惚,等到走到村落门口,地上躺着一具具死相凄惨的尸体,甚至还有几具女尸浑身赤裸,下体布满了血迹,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堪。
周志远叹了口气,从地上几具尸体上面扒下来两件衣服,走过去轻轻盖在了尸体的上面,对方的眼睛瞪得死大,瞳孔涣散,但是仍然不肯闭眼,看的周志远倒吸冷气。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伸手帮对方盖住眼睛,但是顿了几秒后,最终还是站起身来,继续往前走去。
村子里面人不是很多,除了村口的那十几具尸体,越往里走尸体也就越少,毕竟是个饥荒年代了,留在这的人也少。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