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呢?几条?”看他们这副模样,陆晏潇心中已有了大概。
“被打死了,有三条!”
“拿来给我看!”
小士兵朝一言不发的杨永元又看了一眼。
“还不快把蛇拿来!”杨永元喊了一声,他听蔡军医说过,陆晏潇会些医术,再加上他将连蔡军医都认为不可能救活的袁三星救了过来,此刻自然无疑有他。
不一会儿,三条黑白相间的蛇便被扔到了众人面前,营帐内的几个新兵吓得惊呼一声后退了几步。
陆晏潇蹲下来看了看,面色很是凝重:“是银环蛇!这种蛇毒性很大,被咬的时候又没有立即在近心脏处扎紧减缓血缘循环。若是一个时辰之内得不到救治的话,必死无疑!”陆晏潇给他们检查了一番,找到了在小腿处或是手上或是脖子上被咬的伤口。
杨永元也蹲在一边查看,伤口已经发黑,有些地方还在充黑血,估摸着被咬到现在起码有大半个时辰了,而那个时候刚刚下雨,雨水将他们洒在地上的生石灰给冲掉了。
银环蛇的毒性就算在现代都是排在前十的,且刚开始被咬时只是轻微刺痛并不明显,正因如此才会被忽略,可它的毒性却是巨大的,死亡率极高!若能当场就扎紧,延缓毒素蔓延到心脏,两个时辰之内也是要注射血清才有救,然此刻毒已经蔓延开来了。
必须马上注射抗毒血清!
杨永元问道:“可还有救?”
陆晏潇没有说话而是飞奔回了他们的营帐,小药箱赌气后已经回来了,在那里,她需要立即查看里面是否已经出现了抗毒血清。
小士兵愕然地看着冲入雨雾中的陆晏潇,杨永元咬着唇没有说话,可双手分明在微微颤抖。
战场上见怪了生死,面对上千上万的生命陨落,他都未皱过一次眉,但那不一样。
这时,副总千庄辰也赶了过来:“将军。”
杨永元嚯地站起身:“庄辰,你立即派人四处仔细检查,若再发现毒蛇,务必全部打死!让所有人提高警惕,生石灰围着营帐在里面再洒一遍。”
“是!”庄辰随即带着人离开。
“蔡军医呢?”
正说着,蔡军医背着医药箱掀帘进来,营帐内昏暗的几盏油灯被从门帘处卷入的风吹得一闪一闪的,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鬼魅,安静得诡异,充斥着死亡即将来临的气息。
帐内的气氛很压抑,除去雨声、风声和蔡军医捣鼓药箱的声音外,没有人发出任何声响。
待蔡军医看到发黑的伤口时大惊,又看了眼地上的蛇,心中已道太晚了。
“是银环蛇,蔡军医可有办法救治?”
蔡军医面色凝重,无奈摇头:“太晚了!一柱香之内还有救,从伤口来看,快要一个时辰了,怕是神仙难救了。”
还没到北境,出发不过一天就折了五个新兵,如此年轻的几条鲜活的生命,纵是谁也会于心不忍。
正在这时,被淋得浑身湿透的陆晏潇拿着她的小包裹冲了进来。
杨永元这时也没有心情处置陆晏潇,而是对进来的士兵道:“去翻看他们的花名册,报到所在地县衙,多拿些银两给他们的家人。”
众人鱼贯走了出去,谁也不忍看着五条生命就这么眼睁睁地在自己面前消失。
就连蔡军医也不例外,他是医者,能治病,却救不了命。所以在面对无法救治的病患时,他的头脑很清醒,放弃得很果断,就如今天白天面对袁三星的急症亦是如此。
夜沉沉地黑了下去,营地里的气氛很沉重,只有哗哗的雨声拍打在帐篷的顶上,噼噼啪啪,吵得人心烦意乱。
庄辰带着众人又在营地里发现了十余条银环蛇以及其他蛇,全是三角头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