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衣透着漂亮的蝴蝶骨,好一幅美人出浴图。
脚步声渐近,宋清和放下手中梳子,“多谢姑姑…”看到来人时声音戛然而止,怔愣片刻她立刻起身,“娘娘。”来人竟然是谢晚。
谢晚看着眼前的女子,若雪的肌肤因为热气染了淡淡的粉色,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怪不得燕时季惦念了这么多年。
敛了神色,谢晚笑着说:“你刚才还叫我晚姐姐,怎么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变了。”
谢晚似乎并没有因为燕时季的口无遮拦与自己离心,她满打满算管了锦衣卫一年大大小小案件也审了不少看人识色的本事还是精进了许多的。
宋清和抬眸看着谢晚真挚的眼睛轻声唤了句,“晚姐姐。”
谢晚这才笑了出来,可她笑着笑着却又流了泪止不住的咳嗽,宋清和连忙搀扶她走出浴室,坐下后谢晚逐渐止住了咳嗽,“晚姐姐你还好吗?”
谢晚定定看着宋清和,突然双腿一曲就向她跪下。
宋清和震惊,随即马上扶她起来,可谢晚怎么都不肯,“清和,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宋清和一听马上道:“你先起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说。”
“清和,”谢晚满脸泪水,“我…我大抵是命不久矣,此生也算并无太多遗憾,只有一事放心不下那便是太子。我知是我鸠占鹊巢,夺了你的位置,可…可稚子年幼,日后陛下若是立你为后还请妹妹多多担待他。”
宋清和愣在原地,原来谢晚一直是这么想的,她有些心疼又有些哭笑不得。片刻,宋清和抚上谢晚的肩膀,“晚姐姐,我对与陛下绝无半点儿女私情,当年我去仙云岛也并非你与他的婚事。”
“你说什么…?”谢晚惊诧,燕时季喜欢宋清和她是很确定的,但是宋清和竟然并不喜欢他,“千真万确。”
“快起来吧。”宋清和扶着她起来,“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信!”谢晚急忙捂住她的嘴,“妹妹说的我自然信。”
宋清和扶住她的手腕,“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得了顽疾,我在仙云岛跟着师父学了些医理,你并非不治之症,不过是常年郁气成结所致,我写副方子你心思放开些便可渐渐痊愈。”
谢晚咬着唇,眸中带泪,“谢谢你清和。”
宋清和笑了笑,随即感到小腹阵痛,她无奈道:“你那儿子还是你自己养吧。”
此等混世小魔王她可降不住,若是萧景曜还差不多。想到这她收敛了笑意,“晚姐姐,我给你写方子吧。”写完了她要去见萧景曜。
不一会儿方子便写完了,一会儿宫宴谢晚也要出席可她现在这个模样实在有失威仪,便叫来几个丫头更衣梳妆,宋清和没再等候就自己离开了。
朱红色的宫墙威武庄严,前世这方天地锁住了她,今世又锁住了谢晚,说到底女子的命运总是如浮萍般任人操纵。
轻叹一声,宋清和加快步伐,幸好当年遇到了南宫曜,至少在太子府时是她人生中最自在的时光。
穿过层层宫墙回到御园一眼便看到站在凉亭中的萧景曜。
他眺望远处的湖面,身姿挺拔俊朗飘逸,谦谦公子莫过如此。